【第10章 在噩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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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挑飛的身影在地上滾了兩圈，咬牙爬了起來，怒喊道：“蕭玉雨，你瘋了嗎！你在幫妖？”
那被喚蕭玉雨的白衣道人抿了抿唇，答道：“宗門之規，不殺無錯妖鬼。”
“你當真要幫他們？”那身影的聲音變得有些陰沉，隨即喝道，“全部人一起上！”
其他身影都有些猶豫，又聽那道身影喊道：“你們再不阻止他，我們宗門就要被這個叛徒搞散了！師尊重病在床，連藥都沒錢買，你們不上，等著誰給錢？！”
聞言，幾人終於下定決心衝了過來，白衣道人聽到這番話，身形微微一頓，握緊了手中木劍。
他們拿的都是鐵劍，但白衣道人僅憑手中木劍，竟與他們打得遊刃有餘。
扭打之中，那道身影突然撕掉了白衣道人背後的符紙，在符紙碎裂的那一刻，白衣道人雙眸被真火瞬間燎燒出兩痕血淚。
有人緊張喊道：“二師兄，你怎麼可以……”
那被喚作二師兄的身影咬牙說道：“不撕掉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他，你們兩個上去刺傷他，其餘人和我一起去殺掉那兩隻狐妖！”
白衣道人忍著真火燎傷的劇痛，往後退了幾步，擋在嬌娘和小娃娃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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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圈越來越小，嬌娘先前趁亂回到小娃娃身邊，將整個狐狸身子蜷縮起來，將他圈入懷中。
這真火燒到的傷口連妖都難以痊愈，小娃娃半人半妖，雖然沒有被火傷到，但身體難以再抗，加上驚厥過度，此刻已經閉上淚眼，奄奄一息地躺在嬌娘懷裡。
嬌娘喘著粗氣，滿是悲哀的眸子掉下一顆淚珠，艱難開口道：“多謝道長護我和寂兒，隻不過我已無力回天，隻希望道長能夠將我的寂兒救出去，此生恩情，嬌娘來世再報。”
白衣道人沉默地用血紅的眸子看了一眼她的傷勢，嬌娘背後的劍已經完全沒入，鮮血狂湧，渾身皮肉幾乎被真火燒得赤紅，剩下的雪白的皮毛早就沾滿了血汙。
他低聲道：“抱歉。”
隨即一把撈起小娃娃，重新在身上貼了張符紙，又在小娃娃身上貼了一張，轉身衝進火裡，有人想要攔，被嬌娘擋了下來。
“先殺了這隻，等會追上去！”
血色染紅了半邊天，風中模糊傳來斷斷續續的輕唱：“乖娃娃，閉雙眼，夢裡看花滿庭院……”
白衣道人不知道迎著風狂奔了多久，直到小娃娃在他懷裡醒了過來，哭喊著要找娘他才停住了腳步。
臉上的血已經被風吹乾，隻有兩道看著十分恐怖猙獰的血痕。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一片了，勉強能看清前方的路。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小娃娃，又不知道該如何對他說實話，隻能說道：“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回去。”
小娃娃哭急了，一口就咬在白衣道人的手腕上，小狐狸的牙齒現形出來，深深刺入他的手腕皮肉裡。
白衣道人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還是沒有放手。
將咬得不行，小娃娃便對著他的胸口又捶又打，哭喊道：“娘，我要我的娘……娘！”
白衣道人隻能一遍遍重複著“對不起。”
他胸口一陣悶痛，真火對凡人之軀的影響十分嚴重，一股鐵鏽味湧了上來，他側開臉，一口血噴在了地上，鬆開了小娃娃。
小娃娃掙脫束縛，聽到背後隱約有人聲吵鬨，白衣道人忍著一陣陣眩暈，啞聲說道：“你娘為了救你已經死了，你要是回去送死，她是永不瞑目，死的毫無意義。你快跑吧，這裡我會攔住。”
小娃娃無聲地落下眼淚，跌跌撞撞地朝深林裡跑去。
日頭升起，半邊紅霞將漫天血光掩了下去，起來的人們隻看見了金燦燦的初陽。
“你做噩夢了？”
一隻溫熱的手心貼在他冰涼的額頭上，緩緩揉著圈。
白不聞睜開雙眼，布滿血絲的眸子動了動，輕輕應了一聲。
蕭玉雨說道：“你剛剛一直在說夢話，有些擔心你，便吵醒你了。”
白不聞啞聲問道：“我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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