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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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閃過一個黑影，沈梁之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沒看到。
不知怎的，他的心突突狂跳，眼皮也打架著，看了眼滿屋子的符紙，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改日還是施點粥水，給自己積點德，再去捐個門檻……沈梁之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叩叩，叩叩。”門緩緩被敲了四下，燭火閃爍晃動起來，沈梁之有些奇怪，分明都關緊了窗戶，怎麼還會有風。
他走近一看，發現窗戶破了個小洞，風嗚嗚地灌進來，有些陰冷。風吹飛了一張符紙，沈梁之才想起來，好像是前幾日與他談生意的一名商人兒子調皮，亂丟石子砸出來的。
他沒好意思讓那商人賠錢，畢竟談不成這筆生意，比破個窗戶事大得多，但又不舍得補，便擱置著了。
他撿起符紙，重新貼了回去，才想起來剛剛有人敲門。
大半夜的，是張管家？
這時，門又叩叩響了四聲。沈梁之較為謹慎，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問道：“誰啊？”
門外沉默了一會，張管家的聲音：“老爺，是我……今日下午，那商人托人送了封書信過來，我當時等二位道長，一時給忘了，怕誤了事，給老爺先送來。”
沈梁之總覺得他說話與往日有些許不同，聲調很硬，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話一般。
但在錢麵前，一切事都不是特別重要了，他現在隻需要錢。
於是沒有再多想，把門打開了。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風猛的湧進來，吹得他雞皮疙瘩冒起來，勉強睜開眼看了看，卻沒有看見張管家的影子。
他喊道：“張管家？”
風涼颼颼的，他有些心跳得慌，又把門關上了，撿起被吹得七零八落的符紙，抱在懷裡重新一張張貼回去。
將最後一張符紙貼完，他轉過身，突然慘叫一聲，雙腳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嚇得口齒不清：“你、你是怎麼進來的？我不是貼了符紙？”
他麵前赫然站著宋明月，她的脖子很長，明明身子是直立的，脖子卻已經長到可以垂落在地，把頭靠了過來。
沈梁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泛白的眼睛，歪斜的鼻眼，灰白的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隻能看見血淋淋的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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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梁之嚇得臉也白得像鬼一樣，被這離自己隻有一尺不到的腦袋盯了半天，他才想起來趕緊跑。
額頭的冷汗劃過下巴，沈梁之咽了口口水，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朝門口撲去。
那門卻好像被人落了鎖，任憑他怎麼拉也拉不開。
他感覺身後的宋明月正在緩步靠近，嗒嗒嗒，嗒嗒嗒。
沈梁之渾身都抖成篩子般，把門上的符紙全都扒拉抱回懷裡，試圖擋住宋明月的靠近：“你、你別過來，不然，不然你就等著被符紙魂飛魄散！”
宋明月卻毫不畏懼，扭曲的手指勾起從他懷裡滑落的符紙，微微歪著頭，好像在問就這？
沈梁之滿眼驚恐，他不明白這些明明都是花大價錢在鎮祟宗的紙馬鋪買的，為什麼會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鬆開手，符紙漫天撒落在地上，然後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嚇得眼淚鼻涕直流，咚咚咚開始磕頭：“明月，月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不該害你，不該讓你死不瞑目……求求你，求求你看在雲兒的份上，放過我吧。”
可宋明月的手指已經攀上了他的脖子，沈梁之還在抖著聲音繼續不死心地求道：“對不起月兒，我不應該在你死的時候割掉你的舌頭，不該、不該把你的手指打骨折，我，我一定給你重新好好風光大辦喪事，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過我，放過我！”
宋明月的手指太歪七扭八，沒有辦法直接合攏抓著他的脖子，雖然有些失望，但她還是猛的一收，在沈梁之的脖子上留下五道血痕。
沈梁之慘叫一聲，捂著脖子，不停地蹬著腿企圖再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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