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即將名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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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
嬤嬤推門進來的時候，蘇晚禾正坐在窗前。
手裡捏著一把剪子漫無目的地修剪著瓶裡的花枝。
她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隻是開口問了一句：“怎麼樣？他怎麼說？”
嬤嬤的臉色不太好看，走到她身邊站定了。
猶豫了一瞬才開口。
“姑娘……二皇子那邊傳話回來了，他說，他打算娶吏部尚書的女兒。”
蘇晚禾手裡的剪子頓住了。
她沒有立刻轉頭，隻是盯著麵前那朵已經被她剪禿了的花，像是沒有聽懂那句話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放下剪子，轉過頭來看向嬤嬤，聲音有些發僵：“他……要娶誰？”
嬤嬤看著她的臉色，心裡也跟著發緊，可話已經到了嘴邊，不說完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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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吏部尚書的千金，薑書瑤，二皇子說，如今正值立儲的關鍵時期，他需要薑家的助力，這門親事對他很重要。他還說……讓姑娘先忍忍，等他坐上了太子之位，一定把姑娘接到身邊，以後的皇後之位，他隻留給姑娘一個人。”
蘇晚禾聽完這些話，怔怔地坐在那裡，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話來：“他要娶別人……他跟我說過這輩子非我不娶的……”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可她沒有哭出聲來，隻是死死地攥著那把剪子的柄。
嬤嬤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難受，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被她躲開了。
嬤嬤隻好退回去，放低了聲音安慰道：“姑娘，二皇子也是身不由己，這太子之位多少人盯著，他若不借助薑家的勢力，恐怕立儲之事就落了旁人的手，他心裡是有姑娘的，等他坐穩了那個位子，絕不會虧待姑娘的。”
蘇晚禾沒有接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些還未完全消下去的傷痕。
青一塊紫一塊的，是她用碎瓷片劃的。
母親和父親逼她嫁人，她不肯，就用這種法子來逼他們收手。
可這法子還能撐多久？
父親雖然心軟，可母親已經急得幾夜沒睡好覺了。
她心裡清楚，他們不會讓她一直這樣拖下去。
她放下剪子，把那朵被剪禿了的花從瓶裡抽出來，扔在桌上，聲音又冷又疲：“他若是真的心裡有我，就不會在這個時候娶別人，說來說去，還是權勢更重要。”
嬤嬤沒有再說話。
屋裡安靜下來。
蘇晚禾靠在椅背裡，閉著眼睛，手指蜷在膝上，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反複了好幾回，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氣來。
正堂那邊，蘇夫人正坐著發愁。
派去蘇晚禾院子裡的嬤嬤剛回來稟報，說姑娘還是不肯出門見人，門窗都關著，端進去的飯菜也沒怎麼動。
蘇夫人聽了長長地歎了口氣，手指按著額角，眉頭擰得解不開：“這丫頭……到底想怎麼樣？二十歲了還不肯嫁人，我給她相看的那個侯爺次子人品不差，家境也好，她怎麼就死活不同意呢？”
蘇簷從外麵走進來，剛換了家常的衣裳。
聽見她這話，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她不想嫁就別逼她了，咱們府上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姑娘，她願意待多久就待多久。”
蘇夫人抬眼看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這不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她如今已經二十了，尋常人家的姑娘十五六歲就定了親，她再拖下去，日後想相看都不好相看，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合適的，她還不願意，往後若是我們都不在了，她一個人孤零零的，連個依靠都沒有。”
蘇簷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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