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的唇貼上去的時候是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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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把帖子放下，長長地歎了口氣，揉著眉心道：“你當我不想張羅？可我看著這些帖子心裡就犯愁。你瞧瞧，這些人哪一個不是衝著沈家的權勢來的？他們看得上寧兒什麼？連麵都沒見過幾回，就巴巴地送了帖子來，擺明了是想攀上聽肆這棵大樹。若真把寧兒嫁過去，誰知道他們日後會不會真心待她？”
她把帖子往桌上一擱，語氣又沉了幾分，“可不衝著權勢來的，門第又低了些，寧兒嫁過去受了欺負都沒人給她撐腰，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愁死我了。”
嬤嬤聽了這些話，想了想，便道：“老夫人若是不放心，不如問問首輔大人的意思。大人在官場上這麼多年，跟這些人家都打過交道，誰的品性如何，他心裡應該最有數。讓他幫忙掌掌眼，總比咱們自己瞎琢磨強。”
不提沈聽肆還好，一提他，老夫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真切切的愁：“他？他自己的事還懸著呢，你瞧瞧跟他同齡的，哪個不是孩子都滿地跑了？他倒好，先前我一直催他，好不容易前幾日開口跟他提了一嘴，他倒回我一句‘無心娶妻’！你說這是什麼話？”
她說著說著胸口都跟著起伏了幾下，“沈家嫡出一脈就他一個男丁，他不娶妻，難不成要絕後？我這把老骨頭黃土都埋到脖子了，還能撐幾年？”
嬤嬤連忙上前給她順了順背，等她氣順了些，才斟酌著道：“老夫人別急，明日首輔大人正好休沐，不如把他和姑娘都叫過來，您當麵跟他說說，也跟姑娘提一提議親的事，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商量，總比您一個人在這兒愁要好。”
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桌上那遝帖子，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終是點了點頭：“也隻能這樣了，明日一早你派人去傳話，讓他們兩個都過來，我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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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寧早上醒來的時候，腦子裡一片混沌。
她眨了眨眼睛，盯著頭頂的帳幔看了好一會兒，感覺意識還浮在半空中沒有落下來。
她翻了個身，又閉上眼睛，直到小霧端著水盆進來收拾帳子，她才猛地坐了起來。
昨天晚上……她記得她去找哥哥了。
她寫了一整張紙的情書給他看，他問了她好多問題，什麼分不分得清男女之情和兄妹之情，什麼成婚是一輩子的事不能胡鬨。
她不服氣，為了證明自己是認真的，她就學話本上那樣，捧著他的臉，親了上去。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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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不記得了。
怎麼醒來就在自己床上了？
沈棲寧愣愣地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清楚地記得，她的唇貼上去的時候是軟的，溫熱的，帶著他呼出來的氣息拂過她嘴角的觸感。
那怎麼可能是夢？
她分明親到了。
她轉頭問小霧：“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去找哥哥了？”
小霧正往銅盆裡兌水，聽見她問，回頭看了她一眼：“姑娘您忘了？您昨天是去了鬆筠院，後來是大人的抱您回來的，您那時候已經睡著了，睡得可沉了，我跟您說話您都沒醒。”
沈棲寧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她確實被抱回來的，可她不記得自己睡著了啊！
她低頭揪著被角，越想越不對勁，忽然意識到了一種可能。
哥哥點了她的睡穴！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氣到了，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把被子揉成一團抱在懷裡，又鬆開，揉成一團又鬆開，最後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喊了一聲：“可惡！”
她都已經做到那個份上了，主動去親他了，他居然點她的睡穴把她送了回來，連一句話都不肯說。
她感覺自己像一隻撲棱著翅膀飛向火堆的蛾子，被人一巴掌拍熄了火，扔回地上，連個回音都沒有。
她又氣又沮喪，洗漱的時候悶悶的不說話，吃早飯的時候也悶悶的不說話，換衣裳的時候還是悶悶的不說話。
小霧試探著問了一句“姑娘怎麼了”，她隻是搖了搖頭，背上書袋就往外走。
可那腳步比平時重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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