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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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省的匕首插在泥地裡。
刀刃上的血還沒有完全凝固。
潘子快步上前，拔出匕首，翻過刀柄確認上麵的磨損痕跡。“是三爺的。”他聲音發緊。
吳邪已經用手電照向前方。
染血腳印從匕首旁邊一路向通道深處延伸。左腳印記較淺，右腳幾乎完全被血浸透，說明留下腳印的人右腿受了傷。步伐間距很亂，卻沒有倒下。
“血跡還很新。”吳邪道，“最多兩個小時。”阿寧看了一眼，“人應該沒有走遠。”吳邪立即準備追上去。
白曉生突然打開折扇，擋在他麵前。吳邪腳步一頓。“怎麼了？”
“你三叔平日如何拿刀？”
“什麼？”白曉生用扇骨指向潘子手裡的匕首。“這把刀插在地上，刀柄朝左，刀刃上的血卻集中在右側。”潘子低頭查看。
吳三省習慣用右手。如果是他受傷後將匕首插在地上借力，刀柄方向不會如此別扭。
“不是三爺留下的。”潘子道。
吳邪緊繃的神情沒有完全放鬆。“但刀是他的。”
“說明有人拿走了他的刀。”白曉生收回折扇，“也可能是你三叔故意留下，用來誤導後麵的人。”
拖把站在旁邊，聽得眉頭緊鎖。“那到底追不追？”白曉生看了他一眼。“自然要追。”
“那你方才說這麼多做什麼？”
“提醒諸位前麵的人未必是吳三省。”
白曉生越過吳邪，走到染血腳印旁邊，“免得看見一個背影便撲上去喊三叔。”
吳邪神情一僵。胖子沒忍住笑了一聲。“天真，他說的是你。”
“我聽得出來。”吳邪推開擋在麵前的折扇，“而且我什麼時候看見背影就喊三叔了？”胖子摸了摸下巴。
“這可不好說。”吳邪瞪他，胖子立即裝作沒看見，轉身幫潘子抬起擔架。
白曉生已經蹲下來檢查血跡。
他用扇骨挑起一點泥土，血液顏色鮮紅，沒有出現發黑或凝固異常，不像中了劇毒。
按照腳印中的出血量，傷口應該不深，隻是位於腿部，每走一步才會留下明顯痕跡。
“暫時死不了。”他說。吳邪看向他。“你確定？”
“隻看血跡，八成。”白曉生站起身，敲了敲折扇，“剩下兩成看命。”吳邪剛稍稍放鬆的表情又沉下去。
白曉生察覺到了。“你若更喜歡聽好話，也可以當作十成。”
“算了。”吳邪不想從他嘴裡再聽見其他不吉利的詞。
隊伍重新出發。
張起靈和黑瞎子仍走在最前方，沿著染血腳印追蹤。
潘子與胖子負責抬擔架，拖把的人走在中間。白曉生則被阿寧安排在吳邪後方——既方便觀察，也不允許他脫離隊伍。
通道越來越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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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岩壁上逐漸出現大量鑿刻痕跡，地麵淤泥也從沒過腳踝變成隻剩淺淺一層。血腳印十分清晰。
經過一處分岔口時，腳印沒有任何猶豫，徑直進入左側石道。
黑瞎子蹲下看了看。“這人知道路線。”阿寧問：“走過？”“至少看過地圖。”
拖把立即道：“三爺的人都看過一部分地形圖。”潘子卻搖頭。
“這條水下通道不在地圖上。”吳三省手裡的地圖隻標記了蓄水池入口，至於進入以後會到達什麼地方，沒有人知道。前麵的人卻像很清楚應該往哪裡走。
吳邪看向地上的腳印。“陳文錦？”
可如果是陳文錦，為什麼會拿著三叔的匕首？
“先追上再說。”胖子道。眾人沿左側通道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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