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泥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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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生站在通道入口，看著那些排列整齊的泥人。
他對屍體並不陌生——組織每次實驗失敗，都會有人將屍體拖出去。
最開始，他還會記住那些人的臉。後來死的人太多，也便記不清了。
白曉生垂下眼睛，將那點突然浮現的情緒壓了下去。
“血腳印進去了。”阿寧用手電照向泥人陣。
染血腳印一路延伸到屍群深處。想繼續追蹤，必須從這些泥人之間穿過去。
“有沒有其他路？”烏老四問。黑瞎子檢查地宮兩側。“沒有。”來路隻有一條，出口則位於泥人陣後方。
張起靈已經走進地宮。
他沒有觸碰屍體，隻沿著泥人之間狹窄縫隙前進。黑瞎子跟在後麵。確認沒有機關，其他人才陸續進入。
阿寧低聲提醒：“不要碰屍體。槍口朝下，沒有命令不要開槍。”空間太過狹窄，一旦有人受到驚嚇胡亂射擊，子彈很可能先打中自己人。
眾人排成一列。
擔架無法在泥人間通過，隻能暫時拆開，由拖把的兩名夥計攙扶傷員前進。白曉生走在隊伍中間。
泥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經過時，幾乎會與那些覆滿黑泥的屍體麵對麵。
一具身材矮小的泥人站在白曉生左側，屍體臉上泥層已經脫落大半，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雙眼緊閉，嘴唇卻微微張開。
白曉生經過時，女人口中忽然傳出一聲極輕的歎息。
他腳步一頓。身後的胖子險些撞上來。“怎麼了？”
白曉生看向那具女屍。
“她方才出聲了。”胖子的表情立即變得嚴肅。
他用手電照向女屍口腔——裡麵塞滿一種白色絲狀物，隨著空氣流動輕輕起伏。聲音是風穿過口腔產生的。
胖子鬆了口氣。“別自己嚇自己。”
“我沒有怕。”白曉生繼續向前。
胖子看著他比平時稍快一些的腳步，沒有拆穿。
地宮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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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眾人的呼吸、腳步和衣物擦過泥人的細小聲響。
行至中央時，張起靈突然停下。
前方的血腳印消失了——不是逐漸變淡，而是在一具泥人旁邊戛然而止。
那具泥人低著頭，身上覆蓋的泥還沒有完全乾透。
腳上穿著現代作戰靴。潘子的表情驟然變了。他快步上前，抬手準備剝開泥層。張起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有東西。”泥人胸口正在極其微弱地起伏。活的。
“是三爺？”潘子聲音發緊。
吳邪已經走到旁邊。泥層遮住了那人的臉，隻露出一小片額頭。
身形與吳三省有些相似，卻無法完全確定。
胖子握緊槍。“先弄出來？”張起靈用刀尖小心割開泥人頸側的硬殼。
黑泥脫落，下方露出一截已經發紫的皮膚。泥人忽然睜開眼睛。
潘子下意識上前一步。
那人張開嘴，大口喘息。“救……”隻吐出一個字，身體便猛地向旁邊倒去。張起靈扶住他。臉上的泥層碎裂，露出一張陌生中年男人的臉。
不是吳三省。拖把認出了。
“老六！”他擠過人群，蹲到男人身旁。“你怎麼在這兒？三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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