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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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生走在最後幾人旁邊。
一條野雞脖子從火焰上方躍出，直撲拖把後頸。
白曉生來不及提醒，他抬手甩出折扇。
扇骨旋轉著掠過幾人頭頂，準確擊中蛇身。野雞脖子被撞進石槽，瞬間被火焰吞沒。
折扇落在另一邊泥中。
白曉生腳步一頓——那柄扇子陪了他很多年，從第一次執行任務開始便一直帶在身邊。
如今扇麵已經燒壞，扇骨也出現裂痕，再落進泥漿，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白曉生隻遲疑了一瞬，隨後轉身跟上隊伍。
沒有回去撿。
出口就在前方。為了一柄扇子留在蛇巢裡，確實不太值得。可心疼也是真的。
眾人衝出泥人陣。
張起靈與黑瞎子最後離開。兩人合力推動出口旁的石柱。
石柱轟然倒塌，橫在通道中央。幾具追來的泥人被砸中，後方蛇群也暫時被擋住。
火光仍在地宮中蔓延。
黑煙與刺鼻氣味不斷湧出。眾人沒有停留，繼續向前跑出很遠，直到再也聽不見蛇類爬行聲，才終於停下。
拖把與夥計將老六放到地上。
所有人都在喘氣。吳邪扶著牆，臉色因為奔跑泛紅，手腕上還留著蛇纏繞後的印痕。潘子立即查看他的傷。“小三爺，有沒有被咬？”
“沒有。”吳邪拉起衣袖——除了幾道勒痕，沒有破皮。
潘子反複確認，緊繃的眉頭才稍微鬆開。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腿——上麵全是泥和蛇血，幾乎找不到原本顏色。“胖爺這輩子算跟蛇犯衝。”
拖把靠著另一側石壁。
他的臉色比胖子更加難看，嘴唇也在發抖。“那些死人肚子裡全是蛇。”
“看見了。”胖子喘著氣道，“你再重複一遍，晚上更睡不著。”
阿寧清點人數——一個不少。除老六以外，也沒有新增重傷。她一直繃緊的下頜終於放鬆一些，隨後看向白曉生。“你的扇子呢？”
眾人這才發現，白曉生手裡空了。
白曉生靠著牆站著。濕透長發貼在頸側，黑色潛水服上全是泥。
手中沒有折扇遮擋以後，那點平時習慣性的從容也像少了一層。“丟了。”他說得平靜。
胖子看向來路。“落在泥人陣裡？”
“嗯。”
“回去拿？”白曉生抬眼。
胖子的神情不像開玩笑——如果白曉生點頭，他似乎真準備陪著回去。
白曉生沉默片刻，隨後彎起眼睛。“不必。”
“舍得？”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話說得漂亮，目光卻還是向地宮方向停了一瞬。
胖子看見了，沒有拆穿。“出去以後賠你一把。”
白曉生立即看回來。“當真？”胖子表情一僵。“不是，你這人怎麼順杆就爬？”
“胖爺親口答應，不能反悔。”
“我就隨口一說。”
“諸位都聽見了。”白曉生轉頭看向眾人。
吳邪還在喘氣，聞言點了點頭。“聽見了。”潘子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沒有參與。
阿寧已經轉身查看老六的傷勢，顯然不想理會這場爭論。黑瞎子靠在牆邊，唇邊仍帶著笑。“瞎子也可以作證。”張起靈站在最前方，沒有回頭。
白曉生十分滿意。
即便沒了折扇，他仍習慣性地抬起手，在掌心輕輕敲了兩下。
敲空以後，動作停頓一瞬。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那便記在胖爺賬上。”
胖子被氣笑了。“你還有賬本？”
“回去以後便寫。”氣氛總算沒有剛逃出蛇巢時那麼壓抑。
短暫休息後，眾人的注意重新落回老六身上。
他狀態很差——右腿刀傷持續失血，胸口又因為被泥殼封住太久而出現明顯呼吸困難。
白曉生蹲下來替他檢查。
老六抓住他的手腕。“別管我。”他聲音十分微弱，“找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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