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鏡子裡的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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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眉頭越皺越緊。“西王母還會變戲法？”
“不是變戲法。”吳邪道，“是利用鏡麵和聲音製造錯覺。”
白曉生站在黑色石鏡前，鏡中不隻映出一條通道。
隨著站立角度變化，裡麵不斷出現不同空間——石門、台階、宮殿，甚至是他們自己。同一個人可能同時出現在數個位置。
這也許能解釋老六臨死前為什麼會說“還有一個三爺”——他可能在不同鏡麵裡同時看見兩個吳三省。
但這並不能解釋剛才的男人為什麼沒有回答吳邪的問題，也無法證明那個人就是真的吳三省。
潘子很快找到聲音來源。
石鏡左側存在一道狹窄岔路，地麵有新鮮泥水痕跡，還有一滴沒有完全凝固的血。
“走這邊。”潘子正準備進入，被阿寧攔住。“先確認。”
“再拖下去，人就沒了。”
“也可能是在故意引我們。”潘子眼中浮出一絲急躁。“三爺就在裡麵。”
阿寧沒有退讓。“你如果因為著急害死其他人，找到吳三省也沒用。”潘子的臉色十分難看。兩人僵持片刻。
吳邪開口道：“阿寧說得對。”潘子轉頭。“小三爺？”
“我們追，但不能亂。”吳邪看向岔路，“那個人知道我們在找三叔，也知道怎麼利用這裡的機關。他故意露麵，就是想讓我們進去。”
“可我們沒有別的線索。”胖子道。
“所以還是得進去。”吳邪打開手電，“隻是必須知道裡麵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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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已經走到岔路入口。
他蹲下檢查泥水中的痕跡。“一人。”腳印隻有一串。
前方的人獨自行動，沒有攜帶重物，右腳落地稍輕，應該存在舊傷或新傷——這與吳三省的情況有些相似。
潘子眼中的希望重新亮起。
張起靈卻指向牆壁——距離地麵半人高的位置，留著一道極淺摩擦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貼著牆爬過。不屬於人。
黑瞎子從口袋中摸出一枚金屬簽，扔進通道。
沒有機關觸發。“可以走。”他與張起靈依舊在最前方，其餘人保持距離跟上。
這條岔路比之前更加狹窄，隻能容納兩人並肩行走。
兩側黑色石鏡越來越多，每走幾步，便能在鏡中看見不同方向的自己。
胖子走在吳邪身旁。
他看見左側鏡麵中出現三個自己，右邊又有兩個，臉色逐漸變得古怪。“這地方對胖爺不太友好。”
吳邪問：“怎麼了？”
“顯胖。”白曉生走在後麵，聞言朝鏡麵看了一眼。“這不是鏡子的問題。”胖子回頭瞪他。
白曉生手中沒有折扇，隻能習慣性地抬起空手，在掌心輕敲一下。
發現什麼也沒有，動作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實話總是傷人。”
胖子咬牙。“你沒扇子了，怎麼嘴還這麼欠？”
“扇子隻是裝飾。”白曉生抬手整理了一下還有些濕的長發，“風采來自本人。”
拖把原本還沉浸在老六死亡的悲傷裡，聽見這句話，表情也出現一瞬間的空白——他似乎終於理解，胖子為什麼總想與白曉生吵架。
短暫對話沒有持續。
前方張起靈突然抬手。所有人停下腳步。
鏡麵中，又一次出現了吳三省。
這一次不止一個。左側石鏡中，吳三省正背對他們向前走。
右側鏡麵裡，他站在一扇石門旁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最前方的鏡子中，則有一個吳三省正直直看著眾人。三個影像，三個不同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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