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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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們了。”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停住。
胖子緩緩轉過身，槍口重新抬起。“怎麼又來？”潘子的臉色也驟然繃緊。
白曉生沒有看向已經破碎的鏡牆，而是側過臉，仔細分辨聲音傳來的方向——那不是從岔道深處傳來的，也沒有經過黑色石壁反複折射。
聲音來自他們剛剛走過的低矮洞口。
很近，近得像是有人正趴在地上，隔著一層黑暗看著他們。
“不是吳三省。”白曉生道。
吳邪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這聲音太年輕。”白曉生緩緩抬高手電，光柱照向洞口，“而且他在下麵。”
眾人順著光線看去——洞口邊緣，一隻沾滿泥漿的手緩緩伸了出來。
那隻手的指甲已經脫落，指縫間塞滿黑色淤泥。
它在地麵摸索片刻，五根手指突然扣緊石磚。緊接著，一顆低垂的頭顱從洞口後方探出。
來人趴在地上，身體以極其僵硬的姿勢向前爬動。
衣服早已被泥水浸透，後背還留著幾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拖把身後的一名夥計倒吸了一口涼氣。“老高？”拖把的臉色變了。“真是他。”
老高正是此前在水下通道機關啟動後，與他們失散的人之一。
聽見自己的名字，地上的人緩慢抬起頭。
他的臉上已經浮現大片屍斑，一隻眼睛渾濁地向上翻著，另一隻眼睛隻剩下空蕩蕩的血洞——怎麼看，都不可能還活著。可他的嘴唇卻在動。“找到你們了。”聲音與剛才一模一樣。
拖把身後有人本能地向前邁了一步。
“老高，你……”“別過去！”阿寧厲聲喝止，她的手下立即舉槍。
老高似乎被聲音刺激，脖子猛地向旁邊一折，發出清晰的骨骼錯位聲。
隨後，他的嘴角緩緩向兩邊裂開。
一截鮮紅的肉冠從他牙縫中探出。黑色蛇眼藏在口腔深處，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眾人。
胖子頭皮一麻。“野雞脖子鑽他肚子裡去了。”
老高的四肢驟然發力，整具屍體像一隻貼地爬行的蜘蛛，猛地撲向距離最近的夥計。
槍聲瞬間響起。
子彈打進老高肩膀，巨大的衝擊力令屍體向旁邊一歪，卻沒能讓他停下——雞冠蛇藏在屍體內部，屍體的疼痛與傷勢根本影響不到它。
白曉生從旁邊一名夥計手中抽走登山鎬。
“借我一用。”那人還沒反應過來，白曉生已經迎了上去。
老高張開嘴，喉嚨裡的雞冠蛇驟然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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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生側身避開蛇頭，反手將登山鎬卡進屍體下頜，用力向上一撬。哢嚓！屍體的下巴被整個卸開。雞冠蛇失去遮擋，鮮紅的蛇身從喉嚨裡暴露出來。
張起靈幾乎同時逼近。
黑金古刀由上而下，準確斬過蛇身。蛇頭落進積水，卻仍舊沒有立刻死去——它瘋狂扭動，張開的蛇口中再次發出老高的聲音。
“找到你們了。”“終於……”“找到……”聲音斷斷續續，最後隻剩尖銳的嘶鳴。
白曉生抬腳踩住蛇頭，正準備落下登山鎬，張起靈的刀已經先一步刺穿蛇身，將它釘進地麵的石縫。四周終於安靜下來。
白曉生看了一眼徹底不動的雞冠蛇，又抬頭看向張起靈。“張公子每次都這麼快？”
張起靈抽回刀，沒有回答。
胖子走過來，用槍口撥了撥蛇屍。
“它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蛇還能自己跟人寒暄？”
“它隻會模仿聽過的聲音。”吳邪道，“老高和隊伍失散以前，可能說過這句話。”
拖把看著地上的屍體，神情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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