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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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赤足泥印很新。邊緣還沒有被滲出的水衝散，五根腳趾清晰地印在淤泥裡，足尖朝向碎石後的通道。
吳邪的手電沿著腳印向前。
通道狹窄低矮，儘頭被垮塌的石塊遮住大半，隻留下一個勉強能供人側身通過的缺口。
泥印到了碎石前便消失了，像那個人已經鑽進了後麵。
“是陳文錦？”吳邪立即看向吳三省。吳三省沒有回答。
他伸手抓住石柱，勉強站起來。
右肩的繃帶很快又滲出血跡，潘子伸手想扶，卻被他不耐煩地推開。“我還沒殘。”
“三爺，您這傷——”
“死不了。”吳三省拿起槍，目光死死盯著碎石後的通道，“剛才我追的就是她。”
吳邪正要過去，張起靈已經先一步走到碎石前。
他蹲下身，指尖在那枚腳印邊緣輕輕擦過，又撚了一下淤泥。隨後抬起手電，照向上方石壁——石壁上沾著幾道細長的泥痕，高度很低，像有人弓著身體，從碎石間快速穿過。
張起靈側身進入缺口。“小哥！”吳邪立即跟上。
黑瞎子走到他身邊，伸手攔了一下。“讓啞巴先看。”吳邪不願停，探頭望向通道內部。
手電光在石壁間移動，很快消失在拐角處。裡麵沒有傳來打鬥聲，隻有細碎的石塊被踩動的聲音。
片刻之後，張起靈重新走了出來。“沒人。”
吳邪皺起眉。“腳印明明是新的。”
“裡麵有三條岔道。”張起靈道，“氣味斷了。”
吳三省聽見後，臉色更加難看。“她在身上塗了泥，野雞脖子聞不到她，我們也追不上。”
吳邪轉頭看向他。“你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吳三省沒有與他對視。“先把入口封上。”
潘子和拖把立即帶人搬動石塊，將僅剩的缺口重新堵住。
阿寧安排兩名手下守在附近，又在幾處縫隙前撒上驅蛇的藥粉。
白曉生站在一旁，低頭看著那枚逐漸被踩亂的赤足泥印。
女人的腳很瘦，腳掌邊緣還有幾處細小裂口，像是已經赤足走了很久。她明明發現後麵有人追，卻沒有求救，也沒有停下——與其說是在逃避眾人，不如說有什麼東西正在前麵等著她。
“看出什麼了？”黑瞎子的聲音從身旁傳來。白曉生沒有轉頭。“一個急著送死的人。”
“也可能是急著活命。”白曉生這才側過臉。
黑瞎子靠在石壁上，嘴邊帶著一貫散漫的笑意，墨鏡後的目光卻落在那本陳文錦的筆記上。“在這種地方，活命和送死有時是一條路。”
白曉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吳三省已經將筆記重新包好，明顯沒有現在交給吳邪的打算。“你知道那個女人？”
“聽過。”
“什麼人？”黑瞎子笑了一聲。“你問得這麼直接，我都不好意思騙你。”
白曉生也笑。“無妨，你可以先編。我聽完再決定信不信。”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兩人誰也沒有再說下去。
附近通道暫時封死，吳三省傷勢不輕，阿寧也需要休息。
眾人隻能先在排水井底整理出一塊空地，作為臨時休息的地方。
潘子替吳三省拆下肩頭的舊繃帶。
傷口是被什麼東西撕出來的，邊緣已經泛白，幸好沒有傷到骨頭。
潘子消毒時，吳三省疼得額角全是冷汗，卻硬是一聲沒吭。
吳邪蹲在旁邊，看得眉頭緊皺。“是野雞脖子咬的？”
“爪子刮的。”胖子聽見，扭過頭。“野雞脖子還長爪子了？”吳三省瞪了他一眼。“蛇旁邊就不能有別的東西？”胖子摸了摸鼻子。“能。您老說有鳳凰，胖爺也信。”吳三省懶得理他。
潘子重新包紮傷口，動作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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