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找到吳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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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沒有繼續停留，沿著吳三省留下的記號進入右側通道。
這一次，前方沒有相同的岔路，也沒有反射人影的黑色石壁，隻有一條不斷向下傾斜的人工水道。
地麵的淤泥中留著一串獨行的腳印，一深一淺。
腳印邊緣已經被水流衝得有些模糊，卻還能看出留下腳印的人右側身體受了傷。潘子蹲下來摸了一下泥。“比我們的腳印早不了多久。”眾人立即加快速度。
越往前，水道越窄。
兩側牆壁覆蓋著厚厚的綠色苔蘚，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植物腐敗後的味道。走出百餘米，吳邪在牆角發現了半截染血的繃帶。拖把看了一眼。
“是三爺的綁法。”再往前，地麵上出現了幾枚用過的彈殼。石壁還有一道新鮮的刀痕。每一處痕跡都在證明，吳三省確實獨自經過了這裡。
潘子走得越來越快。
吳邪緊跟在他身後，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從進入蛇沼開始，他一直在追逐吳三省留下的痕跡——匕首、血跡、腳印、紙條、打火機，還有鏡陣中一閃而過的身影。
吳三省永遠比他早一步，仿佛無論他怎麼追，都隻能看見這個人留下的背影。
水道儘頭是一口向下延伸的排水井。
井壁嵌著幾隻鏽跡斑斑的鐵環，底部一片漆黑。張起靈抬起手——所有人立刻停下。黑瞎子側耳聽了片刻。“下麵有呼吸聲。”
“幾個人？”阿寧問。“一個。”
潘子立即俯身，朝井底照去。
手電光剛剛落下，一聲槍械上膛的輕響便從黑暗中傳來。“別動。”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
潘子的眼睛驟然亮了。“三爺！”井下安靜了兩息。
對方似乎沒有想到會聽見潘子的聲音。
“潘子？”這一次，沒有鏡牆，也沒有重疊的回音。聲音真真切切地來自井底。
潘子抓住鐵環便向下爬。吳邪緊隨其後。
胖子在後麵罵了一聲，還是招呼眾人依次下井。張起靈沒有爭搶，卻始終保持在距離吳邪最近的位置。
井底空間不大，四周堆著斷裂的石料。
吳三省獨自坐在一根傾倒的石柱後麵，右肩纏著繃帶，衣袖上全是已經發暗的血跡。
他腳邊隻剩一個背包、半壺水和不到半匣子彈，身後的碎石則被臨時壘成一道簡單的掩體。他看上去十分狼狽，臉色也因為失血顯得有些蒼白。
聽見有人下來，吳三省原本還舉著槍。
等看清最前麵的潘子和拖把，他才緩緩放下槍口。吳三省的視線落在拖把臉上，眉頭緊緊皺起。“不是讓你們繼續走，別等我嗎？”
拖把看了看潘子，又看向緊跟著爬下來的吳邪，神情頗為無奈。“三爺，這真不能怪我。小三爺和潘爺一路都在找您，我們總不能把他們綁著往前走。”
吳三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看見吳邪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疲憊幾乎全部變成了錯愕。“吳邪？”
吳邪站在井底。
找了這麼久的人終於真正出現在眼前，他原本準備了滿肚子的問題，此刻卻一句都沒能說出來。
吳三省撐住石柱，似乎想要站起來。
動作牽扯到右肩的傷口，他臉色一白，卻還是指著吳邪罵道：“你怎麼會在這裡？誰讓你進來的！”熟悉的語氣，熟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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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眼底最後那點戒備終於散去。
胖子從井壁上跳下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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