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群蛇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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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燈！”
吳三省話音落下，潘子第一個關閉手電。
緊接著，張起靈、黑瞎子和吳邪也先後壓滅光源。蓄水室瞬間陷入黑暗。
阿寧的兩名手下反應慢了半拍，手電光在穹頂晃過，照出密密麻麻的紅色蛇冠。
那些雞冠蛇倒掛在石縫中，一條壓著一條，蛇身彼此糾纏，幾乎鋪滿了整片穹頂。燈光掃過的刹那，成百上千雙漆黑蛇眼同時轉動，齊齊看向下方。
“關燈！”阿寧厲聲提醒。
最後兩束光迅速熄滅。黑暗中，隻剩眾人壓抑的呼吸。
拖把僵在原地。
剛才滴在他肩頭的透明液體還沒有乾，帶著一股淡淡腥味。
他連抬手擦拭都不敢，臉上的肌肉繃得發抖。頭頂傳來細碎的摩擦聲——沙沙。沙沙。無數蛇鱗正在貼著石壁緩慢移動。
蓄水室左側的水渠深處，拖把的聲音還在重複。
“三爺。”“這邊有路。”“快過來。”拖把本人嘴唇緊閉，臉色越來越難看。
胖子站在旁邊，忍不住用氣聲說道：“你這嗓子還挺受歡迎。”拖把無聲地瞪了他一眼。
胖子立即抬手，示意自己不說了。
白曉生握著登山鎬，站在吳邪斜後方。
失去光線以後，眼前隻剩一片濃稠的黑。
他沒有貿然移動，而是微微側過臉，憑借四周的聲音判斷蛇群位置。左邊水渠裡傳來模仿拖把的蛇語，右側響起輕微的槍械摩擦聲，應當是阿寧正在調整槍口。張起靈站在最前方，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而頭頂——至少有幾十條蛇正在向下移動。
燈已經熄滅，蛇群卻沒有停止靠近。
它們不是單純被光吸引來的。白曉生鼻翼輕輕動了一下。
空氣中除了腐水和蛇腥，還多出一股特殊的味道。不是鮮血，更像某種用來標記獵物的液體。來源正是拖把肩頭。
“把外衣脫了。”白曉生低聲道。拖把一怔。“什麼？”
“你肩上的蛇液有氣味。”白曉生語速很快，“它們在循著你找。”
拖把臉色驟變，立即伸手去脫外套。
人在慌亂時越急越容易出錯。他的袖口被裝備帶卡住，扯了幾下都沒能掙脫。
頭頂的爬行聲突然加快。
白曉生向前一步，抓住拖把肩頭的衣料，登山鎬尖端準確挑開裝備帶。“低頭。”拖把本能照做。白曉生手腕一轉，鋒利的鎬尖劃開外套肩部，將沾有蛇液的整塊布料撕了下來。
幾乎同一時刻，一道腥風從上方撲來。
白曉生沒有抬頭，直接將布料甩向左側水渠。啪！濕透的布落進積水。
穹頂的爬行聲驟然加劇。數道黑影改變方向，向那塊帶有氣味的布料撲去。
“走！”吳三省立即下令。
張起靈重新打開手電，光線沒有照向穹頂，而是壓在眾人腳下。借著這一點微弱光亮，眾人迅速向右側水渠撤離。
潘子扶著吳三省走在前方。
吳邪和胖子緊隨其後。阿寧帶著手下守住隊伍兩側，黑瞎子則落在最後，槍口始終對著上方。
拖把跑出幾步，回頭看了白曉生一眼。
白曉生已經拎著登山鎬追了上來，神情平靜得仿佛剛才隻是順手撕掉一塊破布。
拖把張了張嘴。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他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招呼剩下的夥計撤退。
那塊布隻拖延了短短片刻。
第一條雞冠蛇從水渠中躥出，蛇口死死咬住布料。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從穹頂落進積水。
越來越多的雞冠蛇開始向下爬。落水聲連成一片——啪嗒。啪嗒。像突然下起一場腥冷的雨。
“快點！”潘子在前方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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