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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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生站在稍遠的位置，沒有湊過去，卻將幾人的對話全部聽入耳中。
體溫下降。嗅覺減退。傷口異常愈合。
這些症狀讓他想起組織裡那些沒能熬過實驗的人。他們最初隻是不怕疼、不容易流血。後來皮膚失去溫度，五感逐漸消退，最後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白曉生握著登山鎬的手指微微收緊。
類似，卻不完全一樣。
“白曉生。”吳邪忽然叫他。白曉生抬眼。“怎麼？”
“你是不是知道這種情況？”眾人的目光隨之落到他身上。白曉生神色不變。“為什麼這麼問？”
“你剛才的表情不對。”
“我的表情一向很好看。”吳邪沒有被他糊弄過去。“你聽見‘傷口異常愈合’的時候，手動了一下。”
白曉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吳小公子，你平時都這麼盯著別人看？”吳邪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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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抬起頭，眼中立刻浮現出看熱鬨的光。“怎麼說話呢？”吳邪耳根微熱，“我是在問正事。”
“我也在認真回答。”白曉生走到他們旁邊，目光落在筆記上。“我過去見過一些身體發生變化的人。他們不會衰老，傷口也比常人愈合得快。”
吳三省睜開眼睛。“後來呢？”白曉生停了一下。“都死了。”
蓄水室安靜下來。胖子臉上的笑意淡去。“怎麼死的？”
“有些熬不過身體變化，有些失去意識，最後被組織處理掉。”白曉生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可他握著登山鎬的手背已經繃起淡淡青筋。
吳邪注意到了，卻沒有繼續逼問。
吳三省的目光則變得更加銳利。
“你說的組織是什麼？”白曉生抬眼看他。“一個已經回不去的地方。”
“名字。”
“不方便說。”
“是不方便，還是不能？”白曉生彎了彎唇。“吳三爺方才也有很多事情不方便說。你我各留幾分餘地，反而好相處。”吳三省盯著他。
片刻後，他冷哼一聲，沒有再追問。
吳邪低頭繼續翻閱筆記。
下一頁畫著一幅人體輪廓。
輪廓腹部有大片黑色陰影，旁邊標注著幾個淩亂的詞——氣味。屍化。隕玉。唯一機會。再往下，是一行被反複描重的字。
必須進去。
吳邪心裡一沉。“她要進入隕玉。”吳三省點頭。“所以她一直往西王母宮最深處走。”
“進去以後會怎麼樣？”
“沒人知道。”胖子皺眉。“既然沒人知道，她怎麼敢進？”阿寧靠在牆邊，聲音很冷靜。“留在外麵必死，裡麵哪怕隻有一成機會，也值得試。”吳邪抿緊嘴唇。
陳文錦不是不知道危險。她隻是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白曉生看著那行“必須進去”，沒有說話。
他忽然能夠理解那個渾身塗滿泥漿、始終不肯停下的女人。
有些人向前走，不是因為不怕死。隻是因為身後已經沒有路了。
吳邪繼續翻頁。
接下來的幾頁被水泡得十分嚴重，大部分字跡已經無法辨認。
隻能依稀看見“考古隊”“療養院”和“替換”幾個詞。
吳邪試圖將紙頁分開。張起靈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別動。”吳邪立即停下。“怎麼了？”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筆記裝訂處。
兩張粘連的紙頁之間，夾著一根幾乎透明的細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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