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吳三省？”
“吳邪。”
“當年到底是誰換了身份？”吳三省猛地睜開眼。“我讓你別問了！”
聲音在蓄水室裡驟然炸開。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吳三省胸口劇烈起伏，肩頭剛包紮好的傷口再次滲出血跡。
他盯著吳邪，眼底翻湧著憤怒、疲憊，還有一種吳邪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像是有些話壓了太久，久到一旦開口，就會把所有人一起拖進深淵。
吳邪沒有退讓。“三叔，我已經走到這裡了。你覺得我還能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嗎？”吳三省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潘子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阿寧則安靜地觀察著叔侄二人的反應，像是在重新判斷某些事情。
白曉生看著吳三省。
他很熟悉這種神情——過去組織裡那些負責看守他的人，也總會說“不知道是為了你好”。後來白曉生才明白，那句話有時是真的。
可更多時候，不過是秘密太過肮臟，說出口的人也會被拖下水。
胖子打破沉默。“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他把筆記從吳邪手中輕輕抽出來，重新用防水布包好。“文錦女士就在前麵，野雞脖子也沒走遠。想知道當年的事，先活著找到人再說。”
吳邪沒有阻止。他的手慢慢垂下，神情卻比之前更沉。
吳三省靠回石壁，像是驟然老了幾歲。
眾人休息了不到半個小時。
潘子準備叫人查看八條水渠，蓄水室上方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啪嗒。一滴粘稠的液體落在拖把肩頭。
拖把下意識摸了一下。指尖沾上一點透明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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