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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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火焰逐漸減弱。蛇群的爬行聲再次出現，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
胖子回頭照了一眼——手電光儘頭，一片鮮紅蛇冠已經重新聚集。
“最多還有一分鐘。”
拖把身後的夥計臉色發白。“門打不開怎麼辦？”
“打不開就炸。”潘子道。
阿寧迅速檢查剩餘炸藥。“這裡是承重水道。爆炸以後，門未必開，我們可能先被埋進去。”
“那也比讓蛇活吃了強。”
“都別吵。”白曉生走到青銅閘門前。
門上刻著幾道被銅鏽覆蓋的水紋，中間是一隻凹進去的圓盤。白曉生用登山鎬刮掉表麵鏽跡，露出下麵七道通向不同方向的缺口。
吳邪立即湊近。“像水位刻度。”吳三省看了一眼。“是配重閘。需要讓門前門後的水位一致。”
胖子抬腳踹了一下石壁。“咱們又不能把水搬到對麵去。”
白曉生的目光落向水渠底部。
水流一直從他們腳下穿過，卻在閘門前形成細小旋渦，說明門下方還藏著一條被堵住的暗渠。
他蹲下身，將登山鎬伸進水裡——鎬尖碰到一塊能夠活動的金屬板。“下麵有東西。”
張起靈已經俯身摸進水中。
他沿著金屬板邊緣摸索，很快找到一根被水草和淤泥纏住的鐵鏈。
鐵鏈鏽得厲害。張起靈握緊鐵鏈，向上一拉——沒有拉動。黑瞎子走到另一側，抓住鐵鏈。兩人同時發力。水下傳來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鐵鏈被一點點從淤泥中扯出。
就在此時，第一條雞冠蛇衝破即將熄滅的火焰，向水渠深處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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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開槍。蛇身被擊飛，落在距離拖把不到半米的位置。第二條、第三條緊隨其後。
“快！”吳邪急聲道。張起靈沒有鬆手。鐵鏈邊緣割破他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滴進水裡。
白曉生正準備上前幫忙，忽然發現逼近的幾條雞冠蛇同時停了一下。
它們揚起蛇頭，像是嗅到了什麼。緊接著，蛇群本能地向後縮去。退得不遠，隻有半尺。但那種反應異常明顯。
白曉生的目光落在張起靈的手上——鮮血正順著鐵鏈滴進積水。
水流很快將血色衝淡，雞冠蛇卻遲遲不敢越過那片區域。白曉生的眼神悄然變了。不是身上的藥。是他的血。
張起靈似乎早已習慣這種反應，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與黑瞎子再次用力，終於將水下的鐵鏈完全扯起。
轟隆——暗渠打開。大量積水迅速湧向閘門另一側。
青銅圓盤上的七道缺口依次下沉，內部配重開始轉動。沉重的閘門緩緩升起。
“走！”潘子扶著吳三省率先鑽過門縫。
胖子推著吳邪過去，阿寧則安排手下依次撤離。拖把等人爭先恐後，被黑瞎子一腳踹回原位。“一個一個來。”黑瞎子語氣裡還帶著笑，拖把卻聽得後背發涼，立即不敢再擠。
白曉生站在門邊，沒有急著通過。
他的目光仍落在張起靈流血的掌心。張起靈察覺到，偏過臉看了他一眼。兩人的視線短暫相接。
白曉生很快彎起眼睛，恢複了平日那副散漫模樣。“張公子。”張起靈沒有說話。“出去以後，勞駕把手包一下。”白曉生抬了抬登山鎬，指向後方不敢靠近的蛇群。“血再多，也不能這麼浪費。”
張起靈看了他兩息，率先從門下鑽過。白曉生緊隨其後。
最後一人通過後，青銅閘門重新落下。
幾條雞冠蛇趁門縫尚未閉合，瘋狂向前擠來。黑金古刀從另一側橫掃而過，將蛇頭全部斬斷。砰！閘門徹底關閉。蛇群的撞擊聲被擋在後方。
眾人終於得以喘息。胖子靠在石壁上，雙手撐著膝蓋。“胖爺以後再聽見誰叫我，必須先看見人。不在跟前，一律當蛇處理。”拖把喘著粗氣。“要是隔著牆呢？”“先讓他報身份證號。”白曉生：“什麼證？”“出去以後，給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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