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別讓它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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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它看見你們。”
陳文錦的聲音從蓄水池遠處傳來。
很輕，尾音被空曠的地下空間拖得細長，轉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沒有人立刻說話。
地下蓄水池已經徹底排空，隻剩縱橫交錯的石路與大片濕潤的淤泥。
眾人的手電光落在池底，照出散落的白骨、腐朽的木架，以及無數彎曲細長的拖行痕跡。那些痕跡有新有舊，最粗的一道，幾乎有成年人的腰那麼寬。
吳邪盯著那道痕跡，喉結輕輕滾動。
“她說的‘它’，是什麼？”沒人回答。
吳三省站在那扇“入祭”石門前，臉色陰沉。
他抬高手電，想看清陳文錦聲音傳來的方向，張起靈卻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關燈。”
吳三省轉頭看他。張起靈已經先一步熄滅手電，整個人瞬間融入黑暗。
黑瞎子臉上的笑意也淡了。
他微微仰頭，望向蓄水池上方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都關掉。”
阿寧沒有追問，立即向手下打出手勢。
一道道光柱相繼消失。最後隻剩拖把身後一名夥計的手電還亮著。那人顯然慌了，手忙腳亂地按了兩次，非但沒有關閉，反而將手電調到了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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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的光柱穿過半座蓄水池，落在對麵濕漉漉的石壁上。
石壁上，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那隻眼睛足有臉盆大小。暗黃色的眼珠中央，一道細長的黑色瞳孔驟然收緊。
拿著手電的夥計渾身僵住。“那……那是什麼？”
白曉生就在他旁邊。
看清那隻眼睛的瞬間，他一把扣住對方手腕，將手電壓向地麵。“關掉。”那人的手抖得厲害，拇指怎麼也按不準開關。白曉生直接奪過手電，按下按鈕。最後一道光消失。蓄水池徹底陷入黑暗。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遠處傳來一陣沉重的摩擦聲。
不是石塊移動，更像某種布滿鱗片的龐然大物，正貼著石壁緩慢遊動。沙——沙——聲音從眾人頭頂掠過。細小的碎石不斷落下，砸進池底淤泥。
沒人敢動。白曉生仍然扣著那名夥計的手腕，能夠清楚感覺到對方全身都在發抖。
那人張開嘴，急促的呼吸眼看便要衝出口腔。白曉生抬手捂住他的嘴。“別出聲。”他的聲音極低，幾乎隻剩氣音。夥計僵硬地點頭。
黑暗裡，一股濃重的腥味逐漸逼近。
吳邪背靠人形石像，根本看不清四周，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那東西似乎已經從對麵的石壁遊到了石像上方，鱗片擦過岩石的聲音近得令人頭皮發麻。
一滴黏稠的液體從上方落下，正好滴在胖子肩頭。
胖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液體順著他的外套緩慢向下流動，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他咬緊牙關，愣是沒敢抬手去擦。
阿寧的一名手下卻沒有撐住。
一塊碎石突然落在他腳邊，他受到驚嚇，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鞋底踩斷了一截枯骨。哢嚓。細微的斷裂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頭頂的摩擦聲瞬間停住。所有人的呼吸也隨之停滯。
下一秒，一股腥風猛然從上方壓下來。“趴下！”張起靈低喝一聲。眾人同時伏低身體。
一道粗壯得難以想象的黑影貼著人形石像上方橫掃而過，巨大的蛇頭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那名踩斷骨頭的夥計來不及趴下，被蛇頭擦中肩膀，整個人淩空飛了出去，重重摔進池底淤泥。
他的慘叫衝到喉嚨口，又被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巨蛇循著動靜低下頭。暗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冷光。
“別開槍。”吳三省壓低聲音，“槍聲會把它徹底引過來。”那名夥計趴在淤泥裡，一隻手捂著肩膀，疼得渾身抽搐，卻死死咬住衣袖，不敢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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