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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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眾人一起推動石門。
淤泥卡在門軸下方，石門移動得極慢。
外麵的巨蛇已經來到入口前。
一隻巨大的暗黃色眼睛貼近門縫，幾乎占據了所有人的視野。
那隻眼睛緩慢轉動，最後停在距離門口最近的白曉生身上。
白曉生衣袋裡的銀鈴驟然震動。依舊沒有聲音。
可震動比剛才強烈得多，隔著衣料一下下撞擊他的胸口。巨蛇像是察覺到什麼，蛇頭緩緩貼近門縫。猩紅的蛇信探入祭道，直奔白曉生而來。
“白曉生，退後！”吳邪厲聲提醒。
白曉生沒有退。石門隻剩最後一尺便能合攏，可門軸被一塊碎石牢牢卡住。
所有人都在用力推門，根本騰不出手處理。白曉生將登山鎬插進門下。“再推。”
胖子額角青筋暴起。“你先回來！”
“我若退了，這扇門便關不上。”白曉生一腳抵住石壁，雙手握緊鎬柄，用力將卡在門軸下方的碎石向外撬動。
巨蛇再次撞上石門。轟——門板劇烈震蕩。
白曉生手中的登山鎬險些脫手，粗糙的鎬柄擦過掌心，虎口瞬間裂開。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流下，沿金屬鎬柄蜿蜒滑落。
一滴血落在門檻上。門外原本瘋狂撞擊的巨蛇，動作忽然停了。
石門內的眾人也同時察覺到了異常。巨大的蛇頭貼在門縫外，暗黃色豎瞳緩慢轉動，最後準確落在白曉生流血的手上。蛇信再次探入。
這一次，它沒有立即攻擊，反而懸在那滴血上方，像是在謹慎辨認某種氣味。
白曉生的神情微微一變。
下一刻，蛇信舔過門檻上的鮮血。巨蛇整個頭顱猛然向後一縮。
它像是碰到了極其忌憚的東西，鱗片驟然繃緊，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而痛苦的嘶鳴。
拖把身後的幾名夥計看得目瞪口呆。
可巨蛇沒有離開。短暫的退縮以後，那道暗黃色豎瞳反而收得更細。它重新貼近門縫，表現出一種極其矛盾的狀態——既忌憚門檻上的鮮血，又不肯放棄。
下一瞬，巨蛇突然張開蛇口，發瘋般咬向白曉生流血的手。
“後退！”張起靈一把扣住白曉生的手腕，將那隻手拽離門縫。另一隻手握緊黑金古刀，刀尖準確刺進碎石與門軸之間。
哢嚓！卡住石門的碎石應聲裂開。
“推。”吳三省、潘子、胖子和拖把同時發力。石門轟然合攏。
最後一線暗黃色從門縫中消失。
巨蛇重重撞在石門外，整條祭道都隨之震動。那聲音比先前更加瘋狂，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刺激了它。
門內沒有人立即說話。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白曉生流血的手上。
方才那條巨蛇舔到他的血以後，明顯向後退了一次。
可短暫的畏懼過後，它又像發了瘋一樣撲向他的手。那絕不是普通野獸聞見血腥味後的反應。
阿寧最先垂下槍口。她沒有詢問，視線卻在門檻上的血跡與白曉生之間停留了一瞬，像是將這件事牢牢記了下來。
吳三省靠著石壁喘氣，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眼底的審視卻比剛才更深。
黑瞎子仍然掛著一點笑，隻是那點笑意沒有真正落進眼底。潘子下意識握緊槍，目光中多了幾分警惕。拖把等人更是彼此交換眼神，誰也沒有貿然開口。
胖子看看白曉生，又看看緊閉的石門，臉上的玩笑意味也淡了不少。
“白公子，你這血……挺招蛇喜歡。”
“我看不像喜歡。”吳邪皺著眉，“它剛才明明先退了。”
張起靈沒有立即鬆開白曉生的手腕。
他將那隻受傷的手抬到燈光下，目光停在裂開的虎口上。傷口仍在滲血。“它在怕。”張起靈道。
胖子忍不住問：“怕還往上撲？”張起靈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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