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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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冠蛇弓起身體。
鮮紅肉冠在黑暗中微微展開。它藏在石像頸後的裂縫裡，漆黑的蛇眼死死盯住。
祭道裡隻有淩亂而克製的腳步聲。
阿寧一邊向前，一邊檢查手中的槍。
方才在蓄水池沾上的泥水滲進槍身，她剛把彈匣重新推回去，身後的石像便傳來一聲極輕的摩擦。沙。像一粒碎石從縫隙裡滑落。
走在前方的白曉生腳步一頓。他回過頭。
手電光掃過阿寧身後的石像——石像肩頭空空如也，隻留下一道蜿蜒向下的濕痕。可那片濕痕旁邊，分明多出了一點鮮紅。
“阿寧。”白曉生忽然開口。阿寧抬頭看他。“低頭！”
雞冠蛇從石像後方驟然彈出。
阿寧幾乎憑借本能俯下身體。蛇頭擦過她的發梢，鮮紅肉冠在手電光下一閃而過。白曉生手中的登山鎬隨之橫掃，重重砸中蛇身。
雞冠蛇被擊飛出去，撞上對麵石壁。張起靈已經拔刀。可黑金古刀還沒落下，那條蛇便沿著石像底部的縫隙鑽了進去，轉眼消失不見。
“都別動！”吳三省厲聲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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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即背靠背圍成一圈，手電同時照向兩側石像。
祭道安靜得令人心慌。沒有蛇鳴，也沒有鱗片擦過岩石的聲音。仿佛方才那條雞冠蛇從未出現。
阿寧直起身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沒有傷口。她看向白曉生。“你怎麼發現的？”
“聽見了一點聲音。”白曉生走到她身側，目光掃過石像底部的縫隙，“它還沒走。”
阿寧點了一下頭，重新端起槍。
她沒有道謝，卻在調整位置時向白曉生靠近了半步。
胖子用手電照向身旁石像。“這些石像後麵都是空的？”吳邪蹲下觀察——人形石像並未與地麵完全相連，底部留著數道指頭粗細的縫隙。
對人來說不算什麼，對雞冠蛇而言卻足夠自由穿行。
“不是石像後麵空。”吳邪將光線轉向牆角，“是整條祭道的牆壁後麵都有夾層。”他們仿佛正走在一座巨大的蛇巢中央。
雞冠蛇可以藏在任何一尊石像後方，從任何一道縫隙發起攻擊。
拖把臉色發白。“要不要把這些石像全打碎？”
“你知道後麵有多少蛇？”阿寧冷聲反問，“全放出來，我們隻會死得更快。”拖把頓時閉嘴。
吳三省看向祭道深處。
陳文錦留下的泥腳印依舊向前延伸，最後消失在手電照不到的黑暗中。
身後的石門外有一條巨蛇，祭道牆壁裡又藏著雞冠蛇——他們沒有退路。
“繼續走。”吳三省壓低聲音，“兩個人照前麵，兩個人看頭頂，其餘人盯住兩側石像。不要掉隊，也不要碰牆。”
隊伍重新前進。這一次，沒人再開玩笑。
手電光在祭道裡交錯移動，照過一尊又一尊麵朝牆壁的石像。那些石像姿勢完全相同，雙手捧著石盤，頭顱深深低垂。
越往裡走，石像數量越多。石盤裡也逐漸出現一些已經乾涸的黑色痕跡。吳邪用刀尖刮下一點，放到鼻下聞了聞。“是血。”
胖子皺眉。“這些盤子原來裝的是祭品血？”
“應該是祭祀儀式的一部分。”吳邪看向壁畫中那些胸前懸掛鈴鐺的人，“被送進祭道的人，可能會先在這裡放血。”
白曉生衣袋裡的銀鈴沒有再次震動。
他卻能清楚感覺到冰冷的輪廓隔著衣料貼在胸前。
黑瞎子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側。“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白曉生目視前方。“若我想起來，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這麼信任我？”
“不是。”白曉生唇邊勾起一點極淡的笑，“隻是覺得你知道以後，比其他人更能藏得住。”黑瞎子笑了一聲。“聽著不像在誇我。”“你可以當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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