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命數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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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生看見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阿寧。
這個女人直到昏迷前，還在催促自己的手下撤離。若不是她轉身救人，被雞冠蛇咬中的便會是她的手下。
白曉生沉默兩息，終於拆開右手上的紗布。
胖子眉頭頓時皺緊。“你想清楚了？”
“她的命不該斷在這裡。”白曉生從地上撿起匕首，抬眼看向負責急救的人。“扶她起來，別讓她嗆住。”急救人員立即將阿寧上半身扶起，讓她的頭微微偏向一側。
吳邪看著白曉生。“有多大把握？”
白曉生的目光落在阿寧仍在輕微起伏的胸口，聲音平靜而確定。“隻要她還活著，便死不了。”
這句話落下，四周所有人的神情都變了。
吳三省眼底的審視驟然加深。黑瞎子臉上最後一點玩笑意味徹底消失。
拖把等人更是屏住呼吸，不知道白曉生究竟是在說大話，還是他的血真能做到這種地步。
白曉生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匕首劃過掌心。剛開始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迅速湧出。
他捏住阿寧的下頜，將血送入她口中。阿寧已經無法主動吞咽，白曉生便按住她頜下，在喉間輕輕一推，迫使她將鮮血咽下。
第一口沒有反應。白曉生又喂了她一口。
阿寧的身體忽然劇烈抽搐。“按住她！”幾名手下立即上前。阿寧的後背猛然弓起，手指死死攥緊，肩頸處那些青黑色血線像受到刺激，以更快的速度向鎖骨下方蔓延。
一名手下臉色驟變。“怎麼回事？”他伸手便要推開白曉生。
張起靈橫跨一步，擋在兩人之間。沒有拔刀，也沒有解釋。男人的動作卻硬生生停了下來。
“別碰她。”白曉生道。他的聲音依舊穩定，仿佛早已知道會出現這種反應。
“毒正在往外走。”白曉生用匕首劃開蛇牙周圍已經發黑的皮膚。
起初隻有幾滴暗紅色毒血湧出。
緊接著，傷口像是受到一股力量從內部擠壓，大量腥黑的血液突然流出。毒血落在石台上。
他按住阿寧肩頸上方的位置，讓毒血繼續排出。
那些已經蔓延到鎖骨附近的青黑色細線停了下來。隨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寸寸退回蛇牙留下的傷口。
吳邪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
胖子盯著阿寧肩上的變化，半晌才低聲道：“我去！”
阿寧臉上的青灰色迅速褪去。
冰冷的身體開始恢複溫度。原本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脈搏，也以極快的速度重新變得清晰。
急救人員反複確認兩次，臉上的神情已經不能用震驚形容。“心跳恢複了。”“血壓也在上升。”
阿寧的手下不敢置信地看著白曉生。
吳三省沒有說話，目光卻始終停在白曉生仍在流血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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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生察覺到了。
他沒有抬頭，隻控製著流入阿寧口中的血量。第三口血喂下去後，他立即收回手。“夠了。”
胖子早已拿著紗布等在旁邊。“這就夠了？”
“再多，她未必受得住。”石台上的阿寧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老板！”幾名手下立即圍上去。阿寧偏過頭，吐出一口顏色發黑的血。
那口血落在石台邊緣，散發出與方才毒血相同的腥臭味。
隨後，她急促地吸進一口氣。胸口重新明顯起伏。
阿寧的睫毛顫了顫。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目光起初有些渙散。片刻後，才重新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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