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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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沿著向下的石階繼續撤離。
祭室裡的蛇鳴隔著倒塌的石架傳來，時遠時近。
那些雞冠蛇顯然沒有放棄，隻是一時還沒找到穿過屏障的縫隙。
阿寧被兩名手下輪流背著。
她雖然已經清醒，身體裡的蛇毒也被白曉生的血徹底清除，可消耗的體力並沒有立即恢複。臉色依舊蒼白，呼吸也比平時急促。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拍了拍手下的肩膀。“放我下來。”男人腳步沒停。“老板，你現在還不能走。”“我說，放我下來。”
阿寧聲音虛弱，語氣裡的冷意卻沒有減少。
男人為難地看向身旁的同伴。
白曉生正走在附近，聞言瞥了她一眼。“阿寧姑娘若覺得伏在別人背上不夠威風，我可以替你找個體麵的說法。”
阿寧轉頭看他。“什麼說法？”“不是走不了，隻是不願意走。”“有區別？”
“前者有損顏麵，後者顯得你深思熟慮。”
胖子在後麵聽得直樂。“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命都快沒了還惦記好不好看？”白曉生不緊不慢地回過頭。
“胖爺若肯對自己的形象多上幾分心，也不至於到現在還不明白。”“胖爺這是天生貴氣。”白曉生認真地打量他兩眼。“嗯，貴在分量。”胖子的笑容頓時僵住。
阿寧蒼白的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她沒有繼續堅持下去，隻冷聲對手下道：“走穩一點。”男人終於鬆了口氣。“是。”
吳邪看著阿寧已經恢複神采的眼睛，心裡那股一直壓著的窒悶才真正散去一些。
剛才阿寧倒在石台上時，他確實以為這個女人再也不會睜開眼睛。
可現在，她不僅醒了，甚至還有力氣與白曉生鬥嘴。
吳邪下意識回頭尋找白曉生。白曉生走在隊伍中間，步履依舊從容。
右手藏在袖中，左手拎著登山鎬，除了臉色比平時蒼白一些，似乎看不出異常。但吳邪注意到，他已經許久沒有主動說話。
剛才那幾句，大概也隻是看不慣阿寧明明虛弱，仍要強撐著下來走。
吳邪放慢腳步，來到白曉生身邊。“你還好嗎？”白曉生側目看他。“你們關心人時，翻來覆去便隻有這一句話？”“那我換一個。”
吳邪看了看他藏進袖中的右手。“頭暈嗎？冷不冷？還能不能繼續走？”白曉生沉默一下。“還是第一句順耳。”
吳邪皺眉。“到底有沒有事？”“隻是失了些血。”白曉生語氣隨意，“還不至於讓人抬著走。”吳邪從背包側袋摸出一塊壓縮餅乾遞給他。“先吃點東西。”
白曉生接過來，打量著外麵的包裝。“這東西味道實在不算好。”“能補充體力。”“看來味道與用處，總要舍棄一個。”吳邪被他說得無奈。
“有得吃就不錯了。”白曉生撕開包裝，咬下一口。
乾硬的餅乾讓他的眉頭輕輕皺起，可他到底沒有再嫌棄，隻慢慢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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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走在後麵，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唇邊仍帶著一點笑，目光卻在白曉生蒼白的側臉上停留片刻，隨後移向隊伍後方。
拖把的幾名夥計正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察覺黑瞎子回頭，他們立即閉上嘴。
石階儘頭出現了一間長方形石室。
裡麵沒有石像，也暫時看不見蛇類活動的痕跡。兩側各有一道狹窄出口，地麵相對乾燥，適合短暫休整。張起靈率先進入檢查。
片刻後，他收起刀。“暫時安全。”吳三省立即下令：“休息十分鐘，處理傷口，重新清點裝備。”
眾人進入石室。阿寧被安置在靠牆的位置。
隨隊人員再次替她檢查肩頸傷口，確認黑色血線沒有重新出現，體溫、心跳與脈搏也已經恢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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