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穆王何事不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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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生將銀鈴靠近壁畫上的石盤。
鈴鐺的震動沒有變化。他又將受傷的右手移近。
隔著紗布，銀鈴的震動驟然加重，撞得他掌心微微發麻。所有人都看清了這次變化。
吳三省走到石台旁。“鈴鐺對血有反應。”“準確來說，不是對所有人的血。”
阿寧看向壁畫——其中一些人滴血以後，石盤旁的鈴鐺紋絲不動，隨後被祭司拖向左側；另一些人的鮮血落下，鈴鐺周圍則刻滿了表示聲音的波紋，他們被帶往右側。
右側道路的儘頭，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玉山。
白曉生抬眼看著那些壁畫。“他們在挑人。”吳邪也反應過來。“通過鈴鐺的反應，挑選能夠接近隕玉的人。”
胖子的神情有些古怪。“合著這鈴鐺還是個驗貨的？”白曉生側目看他。“胖爺若不會用詞，可以暫時不說話。”
胖子立即改口：“行行行，白公子身份金貴。不能叫驗貨，叫挑選，總成了吧？”白曉生收回目光。“勉強順耳。”
吳邪沒有參與兩人的爭論。
他沿著壁畫繼續觀察，很快在通過篩選的人胸口發現了一種熟悉的圖紋——眼睛。
與他們此前在銀鈴、青銅麵具和其他石刻中見到的圖案完全相同。
“這個圖案不是在代表隕玉。”吳邪指向那些人的胸口，“它是在標記通過篩選的人。”
潘子問：“這些人後來怎麼樣了？”眾人的手電繼續向後移動。
壁畫上的人被帶入黑色玉山。
有人死在入口，有人進去以後再沒有出現。還有少數人重新走了出來。
他們的外貌沒有發生明顯變化，周圍卻跪滿祭司與蛇群。其中一人的手腕被割開，鮮血流入石槽，附近的蛇全部俯低頭顱。
眾人不約而同地想起蓄水池裡的巨蛇。
它舔到白曉生的血以後，先是退縮，隨後又變得異常瘋狂。阿寧也想起自己被救醒的過程。她看向白曉生。
白曉生沒有回避眾人的視線。卻也沒有主動解釋。
吳邪低聲道：“小白的血可以解蛇毒，也會讓蛇出現特殊反應。銀鈴和眼睛圖紋，可能都是為了篩選擁有相似血液的人。”拖把身後的幾名夥計神情各異。
有了老六子偷紗布的前車之鑒，誰也不敢輕易開口。
白曉生安靜片刻，忽然說道：“我以前見過這個圖案。”吳邪立即看向他。“在你原來的地方？”“嗯。”“銀鈴呢？”白曉生垂眼看向掌心。“也見過。”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承認，銀鈴與那個組織有關。
吳邪沒有立刻追問。胖子、潘子與阿寧同樣沒有開口催促。
白曉生願意說多少，應當由他自己決定。
片刻後，白曉生繼續說道：“那些人也會用鈴篩選血液。”吳三省眼神微凝。“你所在的組織，與西王母國有關？”“我不知道。”白曉生回答得坦然，“在我醒來以前，我甚至不知道這裡存在西王母宮。”“可他們使用同樣的圖紋和鈴鐺。”“所以我才跟著你們走到這裡。”
白曉生抬眼看向壁畫儘頭的黑色玉山。
起初，他隻是想跟隨這群人離開蛇沼。
可從第一枚銀鈴出現開始，事情便已經不再是單純尋找出口。
他原來的世界與此處之間，存在某種他無法解釋的聯係。
吳邪看著白曉生，沒有懷疑他這句話。如果白曉生早已知道西王母宮，根本不必一路隱瞞到現在。
黑瞎子繞到壁畫最後方。
那裡描繪著一座從天而降的巨大黑色隕石。
隕石墜入大地，周圍山川斷裂，河流改道。無數蛇從裂開的地層中爬出，聚集在隕石附近。
隨後，西王母在隕石墜落處修建宮殿、蓄水池與地下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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