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決定和你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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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站在原地看了半天。"這小子走得還挺乾脆。"
吳邪沒有說話。一路出生入死,他們早已習慣隊伍裡多出一個白曉生。現在那個人說走就走,連目的地都沒有留下,仿佛蛇沼裡的所有經曆真的就此結束。
吳邪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消息。"走吧。"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電話呢,又不是找不著。"吳邪點了點頭。
三個人剛剛轉身,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等一下。"吳邪腳步一停。胖子猛地回頭。
白曉生正從街道另一頭快步走來。他離開時還算從容,此刻呼吸卻有些急,衣擺也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胖子瞪著他。"你怎麼又回來了?"白曉生在三人麵前停下,平複了一下呼吸。"我想了想。""想什麼?"白曉生看向吳邪。"你方才是不是說,要去杭州?"
吳邪怔怔地點頭。"是。""那裡有住處?""有。""有飯吃?""……有。""能買衣服?"吳邪看了一眼胖子。"能。"
白曉生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先同你們去杭州。"
胖子盯著他看了半天。"你不是要四處看看嗎?"
"杭州也算四處。""你不是從前一直都是一個人嗎?""人總會變。""你剛才還後會有期,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如今不是又見了嗎?"胖子被堵得啞口無言。
吳邪終於反應過來。"你願意跟我們走?"
白曉生看了看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張起靈。"隻是暫住。""行。"吳邪立即道,"住多久都可以。"白曉生眉梢輕揚。
"吳小公子,你答應得如此乾脆,就不怕我吃窮你?"吳邪笑了。
"先把你帶回去再說。"白曉生點點頭,自然而然地走到他們身邊。
張起靈一直看著他。"為什麼回來?"白曉生與他對視。
他其實可以給出許多理由。沒有錢,沒有住處,不認識路,也不知道應該去往哪裡。可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白曉生最初跟著他們,隻是為了離開蛇沼。
他一直以為走到出口,同行便會結束。直到真正轉身離開,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樣輕鬆。
身後明明有人叫他小白。有人記著他的傷。
有人願意等他,也有人願意帶他一起走。
他為什麼還要一個人?
白曉生安靜片刻,忽然笑了。"你不是說,不要一個人嗎?"
張起靈看著他。片刻後,他輕輕應了一聲。"嗯。"
胖子站在旁邊,看看白曉生,又看看張起靈,終於品出了一點不對勁。"小白,小哥說的是讓你別一個人冒險,沒讓你賴上我們吧?"
白曉生轉頭看他。"我沒有賴上你。""那就好。""我隻是跟吳邪和張起靈走。"
胖子臉色一黑。"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要回北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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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一件衣服呢?""送到杭州。"
"憑什麼!""因為我住在那裡。""你還沒到呢,就把那裡當自己家了?"
白曉生抬了抬下巴。"吳邪方才說,住多久都可以。"吳邪忍著笑,沒有否認。
張起靈已經接過白曉生手中簡單的行李袋,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白曉生自然地跟了上去。胖子看著兩人的背影,氣得追在後麵大喊。
"小哥,你別替他拿!他就是被你們慣的!"吳邪笑著跟上去。
白曉生走到車門前,忽然回頭。"胖子。""乾什麼?""後會有期。""滾蛋!"白曉生笑出聲,低頭坐進車裡。車門關上。
半個月前,他從一口棺材裡醒來,隻想找到離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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