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西湖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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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最後還是吳邪付的錢。
白曉生第一次吃西湖醋魚，入口後沉默了許久，最後十分委婉地評價：“這條魚生前，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會是這個味道。”
吳邪差點被茶嗆到。張起靈麵不改色，把麵前那盤魚往遠處推了一點。
白曉生又嘗了一隻小籠包。這一次眼睛明顯亮了。他夾起一隻放進吳邪碗裡，又給張起靈夾了一隻。
“這個好吃。”吳邪看著自己碗裡那隻小籠包。“我在杭州長大，用不著你介紹。”
“可你方才沒吃。”白曉生撐著下巴看他。“不要隻顧著照顧我們，你自己也要吃。”
吳邪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白曉生卻已經低頭去研究那碟桂花糖藕了。他的關心總來得自然。誇人、靠近誰，又或者記住別人一個細小的動作，對他而言似乎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自己說完便忘了。被他說的人卻很難忘。
回到吳山居時，已經接近十點。
王盟趴在櫃台上昏昏欲睡，聽見動靜立即抬頭。“老板，你們吃什麼了？怎麼不帶我？”
白曉生從袋子裡取出一盒糕點放到他麵前。“給你留了。”
王盟頓時清醒。“給我的？”“勞苦功高，自然不能忘。”王盟抱住糕點，感動得差點當場宣布換老板。
吳邪經過他身邊，提醒道：“我的錢買的。”王盟點點頭。“謝謝小白。”“王盟。”“老板，樓上熱水燒好了。”
王盟抱著糕點迅速退到安全距離。
吳邪懶得再跟他計較，正要上樓，鋪子裡的電話忽然響了。
王盟接起來。“喂，吳山居。”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王盟皺起眉。“你找我們老板？你誰啊？”
緊接著，一道洪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你管胖爺是誰，把電話給天真！”
王盟被震得把聽筒拿遠了一點，轉頭看向吳邪。“老板，有個自稱胖爺的人找你。”
白曉生剛走到樓梯口，聞言又折了回來。“胖子？”王盟看向他。“你認識？”“認識。”白曉生笑著接過電話。“胖子。”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隔了兩秒，胖子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小白？你們到杭州了？”“剛到不久。”“身體怎麼樣？天真有沒有克扣你的飯？”
“他待我很好，方才還替我買了衣服，請我吃飯。”吳邪在旁邊糾正：“是你非要請客，最後讓我付錢。”
胖子哈哈大笑。“這就對了。天真家底厚，不花白不花。對了，你那十一件衣服的賬，咱們可以再商量——”白曉生打斷他。“不可以。”“十件。”“十二件。”“怎麼還漲了？”“你方才試圖賴賬。”
胖子痛心疾首。“咱倆出生入死的交情，怎麼能用幾件衣服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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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隻收你十二件。”電話裡又是一陣討價還價。
王盟站在一旁聽得滿頭霧水，小聲問吳邪：“這就是胖子？”“嗯。”“他是不是很有錢？”“為什麼這麼問？”“欠十二件衣服還敢打電話來。”
吳邪笑了一聲。“他不是有錢，是臉皮厚。”
胖子像是隔著電話聽見了，頓時嚷起來：“天真，你是不是又在背後敗壞胖爺名聲？”
吳邪接過電話。“找我什麼事？”
胖子的語氣這才稍稍正經了一點。“有點消息，跟小哥有關。”
吳邪臉上的笑意淡了。“什麼消息？”“電話裡不好說。”胖子道，“你們來一趟北京。正好花兒爺也在，瞎子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賴在人家那裡不肯走。他們手上似乎也查到了一點東西。”
吳邪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站在不遠處，神色沒有變化，顯然已經聽見了。
白曉生也安靜下來。“什麼時候？”吳邪問。“別太急。”胖子道，“小哥剛從隕玉裡出來，小白的傷也沒好利索。你們先在杭州休息幾天，養得差不多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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