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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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寒端起桌上的熱茶，頭也沒抬，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的調侃。
然而，蕭絕卻沒有像往常那般與她鬥嘴。
他大步走到桌案前，原本就深邃冷酷的麵容，此刻更是猶如覆蓋了一層萬載寒冰，眼神中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凝重。
“出事了。”
蕭絕聲音低沉，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楚清寒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眉頭微蹙：
“皇上那邊出岔子了？”
“不是皇上。”蕭絕雙手按在桌案上，直視著楚清寒的眼睛，“是靖王。”
“靖王跑了。”
短短四個字，猶如平地一聲驚雷，在安靜的清婉苑內炸響。
楚清寒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淩厲無比：
“跑了？他可是堂堂親王，手眼通天，京城九門都有他的人，他何至於連夜逃竄？”
“天狼關大捷的消息，加上今日禦書房裡皇上授予你皇城司大權的事，已經走漏了風聲。”蕭絕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殺氣，“靖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敏銳，還要果決。”
“他知道自己在京城裡的底牌已經被我們清剿一空，皇上徹底脫離了掌控。繼續留在京城，一旦皇城司的刀架到他脖子上，他就是甕中之鱉，必死無疑！”
蕭絕冷笑一聲。
“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來了一出金蟬脫殼。他放棄了京城裡那座奢華的王府，放棄了所有的明麵資產，隻帶著最核心的私軍死士，在今夜城門換防的半柱香空隙裡，強行衝關出城了！”
楚清寒心頭一沉：“他去了哪裡？”
“西南，靖州。” 蕭絕轉頭看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空，聲音冷得猶如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一般。
“那是他經營了十幾年的藩鎮封地，也是他真正的底牌大本營。”
“他這一走，不再是朝堂上的政敵傾軋了……”蕭絕回過頭，看著楚清寒，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回靖州，是要徹底撕破臉皮。大晉，要大亂了。”
楚清寒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盞，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抹躍躍欲試的鋒芒：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和銀子。朝廷的國庫，現在還能掏出多少錢來平叛？”
蕭絕苦笑一聲，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
“這幾年天災人禍，加上太後一黨揮霍無度，國庫早就空得能跑馬了。靖王在靖州經營十幾年，富可敵國。若是強行開戰，朝廷的糧草最多隻能支撐三個月。”
“不僅是錢。”蕭絕目光微沉，看向楚清寒放在桌上的那把尚方寶劍，
“靖王雖然跑了，但他留在京城各部衙門的暗樁和眼線絕不在少數。若不把這些人挖出來，平叛大軍的任何動向，都會提前擺在靖王的案頭上。”
“所以，皇上急著設立皇城司，把你推到這個位置上。”
蕭絕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桌麵
，“皇城司的前身是先帝留下的暗衛營，如今雖然人員冗雜、變成了一群老油條的養老地，但底子還在。你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這把鈍刀，磨成最快的利刃。替朝廷，也替我們將來的大軍清掃後方。”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楚清寒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皇城司都指揮使飛魚服，腰懸尚方寶劍，帶著幾十名修羅衛精銳，一腳踹開了皇城司衙門那扇布滿灰塵的朱漆大門。
衙門大堂內，四個原本負責日常事務的副使正聚在一起喝茶逗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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