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聲，嚇得那師弟不敢再言。
凶什麼凶嘛，我離你遠點，真是的。
於是這位師弟非常從心的挪開，挪開又挪開，進行了一個百萬撤離。
而就在淩風塵與淩昭還在說話間，主台上空忽然暗了。
不是天黑了，是領域壓製，主峰台上所有用來維持劍陣的劍，似乎都失去了控製，像有誰在這諸劍環繞之地，把劍這個字，從天地間生生抹去了一筆。
…
主台之上，六進三最後一場對決正在進行，那白衣書生正提筆欲書，對麵百音門的琴修也已按上琴弦，可就在這刹那，那書生忽然僵住了。
他的手還抬在半空，筆尖卻自發斷成兩截，整個人像被什麼從裡到外捏住了脊梁骨，眼白上翻，口中吐出斷斷續續的怪異音節，彙成一個字。
“……斬。”
他周身清正的儒修氣息迅速被一層濃黑侵蝕，白袍無風自鼓，無數劍影從空中烏黑之處浮現，劍尖齊齊轉向台下人群。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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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無虞第一個反應過來，身形已掠至半空，手中劍在半空劃出一道冷厲弧線，他袍袖一翻，劍意如天河倒卷，將頭一批黑劍當空攔下。
可那黑劍碎而不散，散而複聚，仿佛沒有實體，而此時被忽略的書生忽然暴起，雙目漆黑如淵，直直撲向褚無虞。
他不願傷及被操控的參賽者，隻守不攻，與那書生纏鬥在一處。
淩辰忽然渾身一震，他扶著石欄，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半空那股黑氣。
身旁人還在喊風緊扯呼，他充耳不聞，瞳孔縮成針尖，整張臉白得駭人。
“是……是他……”他嘴唇顫抖，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怎麼可能是他……！”
他記得這股氣息。
怎麼可能忘。
當年他才多大，淩昭靈根將成，旁支這脈為此事吵得不可開交，他爹娘本還有些猶豫，畢竟要剖長子靈根，確實算是大逆不道之事。
可那一夜一個披著灰黑鬥篷的人出現在淩家後山，和他爹娘在密室中談了整整半宿。
那人身上，就是這股氣息，冷的，腐的，像埋在地底很多年的惡意，卻又混著一絲淡淡的正氣。
第二天，他娘便紅著眼說：“辰兒，以後你要爭氣。”
他一邊發誓一邊暗自竊喜，他就知道，終究他要成為天才了，將淩昭徹底踩在腳底下。
後來他再沒見過那人，他以為那隻是一麵之緣，可此刻，那股氣息居然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更濃。
“不不不……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淩辰渾身發軟，幾乎要癱坐在地。
半空之中，那書生迸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一腳踏碎腳下擂台靈光，朝褚無虞連轟九道黑劍，褚無虞回身連擋竟被逼得退了半步。
就在他準備動些手段時，那書生身形一折突然不見了。
再出現時，已到了淩昭背後。
“淩昭！”
淩風塵離得最近，九霄劍瞬間出鞘，劍光如晝直逼那書生腦後，可那鬼不鬼的東西像後腦長了眼，頭也不回，反手一揮擊飛淩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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