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巷裡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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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收回手，將一塊相府腰牌放進林知行掌心：“從今日起，持此牌隨本相辦差。”
離宮時，林知行仍攥著那塊腰牌，抱著幾卷沉重的史官文書，失魂落魄地走在空曠的長街上。
蘇清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至今還在她腦海裡打轉。暴露了，自己最大的底牌，沒想到自己的心聲居然被蘇清寒聽得清清楚楚。
這比當街被人扒了官服還叫人絕望。她現在就像隻被捏住後頸的倉鼠，生死全在女相一念之間。
以後上朝還怎麼摸魚苟命？萬一哪天在心裡不小心罵了女相一句，會不會被拖出去砍頭？
林知行漫無目的地走著，小販的叫賣聲和行人的喧鬨似乎都離她很遠，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她越想越覺得前途暗淡，長長歎了口氣。
她甚至開始盤算，萬一蘇清寒利用挖了自己，要殺人滅口，自己是該連夜收拾包袱跑路，還是乾脆躲進廟裡吃齋。可轉念一想，家裡癱瘓在床的爺爺，年幼的弟妹，都還指著她那點微薄俸祿活命。
跑不得，也躲不得。除了給蘇清寒老老實實辦差，她竟想不出第二條活路。
林知行又歎了口氣。
“命苦啊！”
天色漸漸暗下來，大片大片濃重的烏雲在京城上空堆積，沉悶的雷聲在天際隱隱作響，一場初冬的暴雨眼看就要落下來。
林知行被冷風吹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這才回過神來。抬頭一看，自己已不知不覺偏離了平時走的那條寬闊主街。為了早點回家給癱瘓在床的爺爺熬藥，她下意識拐進了一條偏僻的窄巷，加快了腳步。
巷子兩側的青磚高牆把光線擋得嚴嚴實實。這條小巷平日裡就鮮少有人經過，此刻天色昏暗，裡麵更是伸手不見五指。林知行緊了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官服，越往裡走越陰冷，連平日裡常見的野貓老鼠都不見了蹤影，四周靜得讓人發毛。
她放輕了腳步，鞋底擦過石板的聲音卻一聲比一聲響。身後似乎有誰跟著，可每次回頭，巷子裡都空蕩蕩的，隻有風卷著枯葉貼著地皮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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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咽了口唾沫，把懷裡的文書抱得更緊。
林知行的第六感突然竄了上來，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她本能地在心底呼喚吃瓜係統，想借係統探測周圍的危險，可腦海裡死氣沉沉，毫無回應。
她這才想起來，為了對付趙廷章，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今日三次深度吃瓜的機會早被她耗儘了。
她如今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九品文弱書生。
林知行停下腳步，渾身僵硬。她清晰地聽到，黑暗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不是風聲。是有人刻意壓低呼吸，潛伏在暗處的聲音。林知行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誰！”林知行強忍著聲音裡的顫抖，抱緊懷裡的文書大喝一聲。
空蕩蕩的小巷裡隻有她自己的回音。
下一秒，四周高聳的牆頭上，幾道黑影毫無預兆地落下，動作輕盈，落地無聲。他們穿著貼身夜行衣，蒙著麵，隻露出一雙雙滿是殺意的眼睛，一落地就默契散開，切斷了林知行的前路和退路，將她團團圍在巷子中央。
林知行連連後退，直到後背貼上冰冷潮濕的磚牆。
“你們是什麼人！”林知行的聲音已經破了音，“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們敢在這天子腳下當街行凶，不要命了嗎！”她試圖搬出大夏律法來震懾這些亡命之徒。
回答她的，是一聲輕蔑的冷笑。領頭的蒙麵刺客抽出腰間的雪亮鋼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朝廷命官？”
刺客頭目魏七壓著嗓子，聲音像在砂紙上摩擦：“一個九品芝麻官，也敢壞我們主子的大事。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跟錯了人。”
林知行後背緊貼磚牆，冰涼的牆磚硌得她脊梁骨生疼。她忽然摸到懷裡那塊硬邦邦的相府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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