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不在，但狀態這種東西誰都有起伏。你們刷了這幾條垃圾話，能讓他手感回來？】隔了兩秒又補了一條，【手涼了就多打幾把。別跟無關緊要的人計較。】
沈棠看到了這兩條彈幕。他握著鼠標的手鬆開了半寸，低頭做了個深呼吸，幅度不大，但足夠讓近處的麥克風收進那一聲輕輕的吐氣。他再抬頭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比剛才鬆了一些，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溫軟："沒事，我重新打一把。"
第三把排位他打得很努力。看得出來他在刻意調整，走路的時候肩膀比剛才直了一些，團戰的時候衝上去的速度也恢複了七成。但狀態這種東西，越著急越不在。他這波團戰被對麵抓了走位失誤，屏幕灰了。他靠在椅背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輕聲說了句"這把我急了"。
【急了？剛才不是還說不受影響嗎】
【你看他表情都不對了，裝什麼大度】
【臉好是真的好，但玻璃心也是真的玻璃心】
沈棠的睫毛顫了一下。他低下頭用手掌捂了一下眼睛，動作很快，但攝像頭捕捉到了那一瞬間他指縫間一閃而過的水光。他拿開手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他笑了笑，對著鏡頭說："眼睛有點乾，滴個眼藥水。"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顧淮序在那一秒之內做了決定。他送了十個"棠棠"——八十八萬的金光像瀑布一樣從屏幕上方傾瀉下來，布偶貓挨個歪頭卷尾巴，持續了整整十二秒。金光鋪滿屏幕的時候黑色彈幕被淹沒了。然後他發了一條彈幕，比過往任何一次發言都直白狠戾：
【再多說一句，技術溯源，逐個鎖號，後果自負。】
這條彈幕發完之後直播間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傅言錚跟了七個"棠棠"——六十一萬，彈幕比顧淮序更短：【管住嘴，別找死。】
紀淮送了五個"棠棠"——四十四萬，彈幕隻有三個字，溫和但不容反駁：【夠了。】
遲硯最後送了三個"棠棠"——二十六萬，【我的主播，不需要你們教他打遊戲。】陸曜衝在最前麵砸了二十個"真愛花火"，彈幕裡喊了一聲【棠棠打得無可挑剔，誰都沒資格教他做事！】。
金光足足在屏幕上炸了將近半分鐘。五個人輪番出手，禮物值加起來超過了兩百萬。黑色的彈幕被翻了好幾倍的彩虹色彈幕徹底蓋了過去，路人和新粉的彈幕也開始多起來了：
【哇什麼情況五個神豪同時刷】
【出什麼事了我剛進來就被金光閃瞎了】
【這主播的粉絲團好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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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久見，榜一榜二榜三榜四榜五一起出手】
沈棠坐在鏡頭前，嘴唇微微張開了一點。他看到那一排金光連成一片，看到五個人的ID在禮物名單上挨個刷過去，每一筆數字他都心算了一遍，但算不過來了。他的喉嚨堵了一下，鼻尖紅得很明顯，但他這次沒有抬手去遮。他對著鏡頭笑了一下，笑得眼眶裡有東西在打轉，但嘴角是翹起來的。
"你們……"他開口時聲音沙了一點，清了清嗓子才接上，"你們太猛了。把人家打跑了。"
彈幕裡周見琛跟了一條：【誰再說你全靠臉。】林晚晚發了三個大哭的表情，配了一句【我家主播被人欺負了我心都碎了】
沈棠垂了一下眼，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眶裡的水光已經退了一些，鼻尖還是紅的但嘴角的弧度比之前自然了。他開了第四把排位，進去之後什麼話都沒說，專心致誌地打。這一把他狀態回來了很多，前期穩住了對線，中期兩波團戰操作精準，最後一波切後排的時候閃現加技能一氣嗬成，拿了個四殺。
水晶炸掉時，他往後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聲音帶著打完硬仗後的輕喘：“贏了。”然後對著鏡頭攤開手心，掌心裡有汗，亮晶晶的，“手出汗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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