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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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沈棠沒課。
他本來打算窩在家裡打一下午遊戲，結果站在衣櫃前換衣服時，被窗外灌進來的風激得打了個寒顫。降溫了，他歎了口氣，決定出門置辦點過冬的裝備。
沈棠收拾了一下自己。天涼了，他穿了件淺灰色的半高領薄毛衣，領口恰好卡在喉結下方一寸，襯得脖頸線條乾淨修長。下身配了條黑色直筒西褲，褲腳收在腳踝，露出一截淺灰色的羊毛襪，跟毛衣呼應得恰到好處。出門前，他隨手抓了件深藍色的牛仔夾克套上，又對著鏡子理了理被風吹得微亂的碎發，這才拿了手機鑰匙出門。
沈棠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拐進了附近那個他不常來的商圈。記得李嶼提過，樓上有家買手店的選品很不錯。
推開商場厚重的玻璃門，一股商場的香水味撲麵而來。沈棠按了扶梯上二樓，徑直拐進了那家買手店。
剛進門，一位戴眼鏡的店員便迎了上來，語氣溫和：“先生您好，秋冬新款剛上，需要我為您介紹嗎？”
“想看看外套，”沈棠目光掃過一圈，“不要太厚，適合十幾度穿的。”
店員引他走到一排掛架前。沈棠伸手摸了摸第一件外套，是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羊毛混紡外套，翻領設計簡潔利落，版型挺括卻不僵硬。指尖剛觸碰到麵料，餘光便不經意掃到了店堂儘頭的休息區。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
那人麵前擺著一杯沒怎麼動的咖啡，手裡正翻著一本畫冊。他穿著件深酒紅色的羊絨開衫，內搭黑色高領打底，下身是深灰色的闊腿西褲，腳踩一雙暗紋皮鞋。整個人陷在沙發裡，長腿隨意交疊，翻書的手指修長白皙，動作慢條斯理，肩線在柔軟的麵料下舒展開來，透著一股慵懶的矜貴。
沈棠認出了那個側臉，手僵在半空，挪不開了。
遲硯。
他怎麼會在這兒？這人不是雷打不動要睡到中午嗎？
沈棠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正琢磨著要不要過去打招呼，遲硯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從畫冊上抬起頭。視線穿過幾排衣架的縫隙，精準地落在了他身上。
遲硯明顯愣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太過晃眼。深藍色的牛仔夾克領口露出一圈淺灰色的毛衣邊，手裡還攥著那件米白色外套的袖口。碎發被中央空調的風吹得微微晃動，那雙眼睛因為看到他而微微睜大，亮晶晶的，像某種受驚的小動物。
遲硯合上畫冊，起身朝沈棠走來。
“布偶貓。”遲硯在他麵前站定，聲音比語音裡更低沉溫厚，裹挾著淡淡的木質清香。“過來買外套？”
沈棠仰頭看著他。近看比屏幕裡更具衝擊力，眉骨高挺，眼窩在燈光下投出深邃的陰影，鼻梁線條流暢地落下，嘴唇帶著自然的血色。身高的差距讓沈棠不得不微微抬起下巴才能對上他的視線。
“硯哥，”沈棠開口時，眼底澄澈乾淨，滿是詫異。“你怎麼也在……”
遲硯垂眸，視線在他仰頭時拉出的修長頸線上停留了一瞬，才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約了人在附近談事，結束了過來坐坐。”他抬手指了指沙發區，“那邊有本畫冊不錯，順手翻翻。沒想到能遇到你。”
他說“沒想到”時語氣平淡，但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並不意外的光。
遲硯當然知道沈棠今天下午沒課。這場看似猝不及防的偶遇，從來都是他蓄謀已久的相逢。
遲硯不動聲色移開思緒，偏頭看向沈棠手裡的衣服：“這件不錯。要試？”
“嗯，我看著也挺合適的。”沈棠低頭看向軟糯的米白色外套，乖乖應聲。
遲硯順勢後退半步，給他留出充足空間，語氣縱容：“試吧，我在這兒看著。”
沈棠換上外套。版型極好，肩線精準地卡在肩胛骨位置，衣長蓋過臀部，米白色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他對著鏡子側身，抬手整理領口時，淺灰色的毛衣袖口從外套裡露出一小截，顯得整個人乾淨又柔軟。
他偏頭看向遲硯，眼底帶著淺淺的期許，乖巧詢問：“硯哥，怎麼樣？”
遲硯站在兩步外。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細細描摹著少年的每一處輪廓。暖光勾勒出沈棠清瘦的肩線、纖細的側頸，偏頭淺笑時，眉眼溫柔，梨渦淺淺隱匿，乾淨得像一份專屬於他的尚未拆封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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