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一直沒掉下來：“好。你請。”
咖啡店在商場一樓，裝修精致，空氣中彌漫著醇厚的咖啡豆香氣。沈棠點了杯熱拿鐵，遲硯要了杯手衝。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棠雙手捧著杯子暖手，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遲硯慵懶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側臉，目光毫無遮掩地落在他臉上，細細描摹著眼前人的眉眼輪廓。一筆一畫，都與他無數次深夜描摹的畫稿完美重合，卻遠比紙上線條鮮活、溫柔、動人。
沈棠忽然回頭，猝不及防對上他深沉的視線，微微一愣：“硯哥，你看什麼？”
遲硯坦然迎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你比畫上好看。”
沈棠耳尖瞬間紅透。他低下頭假裝喝咖啡，杯沿遮住了半張臉，卻遮不住從耳根蔓延到脖子的粉色。
遲硯靜靜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眼底溫柔湧動，唇角笑意淺淺加深，適時轉移話題。“周末直播安排好了？”
沈棠從杯沿後露出眼睛，帶著一絲淺淺的試探：“嗯，周五水友賽，周六播點別的，周日還沒想好。你們……都會來吧？”
他問得小心翼翼，語氣軟乎乎的，藏著不自知的依賴。
遲硯望著他微微仰起的小臉，眼神溫柔：“來。我們每一個都會來，我保證。”
沈棠鬆了口氣，端起杯子喝完最後一口拿鐵。放下杯子時，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泡，他自己沒察覺，下意識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遲硯的目光在那抹嫣紅的舌尖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向窗外，掩去眼底翻湧的暗流。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你嘴角。”他偏回頭，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奶泡。”
沈棠一愣，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擦拭，擦完後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每次喝拿鐵都這樣。”
遲硯看著他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沒有笑出聲，眼裡的光卻柔得能滴出水來。
兩人在店裡坐了二十分鐘。沈棠聊了聊課程和周末安排，遲硯大多時候在聽，偶爾接一兩句。他聽的時候微微側頭，視線落在沈棠翕動的嘴唇上，可每當沈棠抬眼，他又會精準地移回他的眼睛。
離開時，遲硯起身披上那件黑色長款風衣，轉身時下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沈棠站在一旁看著，覺得這人大概連穿衣服都是好看的。
商場門口，風有些大。沈棠把新外套的拉鏈拉好，衝遲硯擺手：“硯哥路上慢點，謝謝你送的外套。”
遲硯站在車門邊，風灌進通道，吹亂了沈棠的碎發。他伸手撥了一下，眉眼乾淨溫順，怎麼那麼勾人。
遲硯靜靜看了他兩秒，目光沉沉，微啞的嗓音格外有磁性：“下次見麵，我幫你挑雙鞋。”
沈棠微微愣住，低頭看了看自己乾淨的白鞋，疑惑抬眼：“這雙不好看嗎？”
“好看。”遲硯彎眸淺笑，彎腰拉開車門前，淡淡拋下一句溫柔又偏執的話，“但我想看你穿我挑的。”
車門關上，黑色轎車彙入車流。沈棠站在原地目送車子消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遲硯離開的方向。
他握緊手機，點開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隻發了個句號。
遲硯秒回：【？】
沈棠糾結半天，發過去一句：【硯哥你今天穿的酒紅色開衫很好看。】
發完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往公寓走。沒走多遠，手機震了一下。
遲硯：【給你也買一件？穿同色。】
沈棠站在路邊看著這行字，耳朵燙得厲害。不敢回複，把手機收起來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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