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都是法外狂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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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上沈棠是被宋勉的電話叫醒的。
"你遲到了。"宋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第一節是劉老師的課。"
沈棠瞬間驚醒，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炸著。他慌忙掃了眼手機，七點五十了，八點準時上課。
他嘴裡含糊應了句“我馬上到”，飛快掛斷電話，趿著拖鞋衝進浴室。
八點過五分他跑進教室的時候，頭發還半濕著，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前。外套胡亂套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棉服，裡麵是昨晚那件奶白色毛衣。他貓著腰從後門溜進去，在最後一排的角落坐下來，把書包塞進桌子裡。微微喘氣平複急促的呼吸。
宋勉坐在他旁邊，麵前攤著課本。他穿著件煙灰色的長款風衣，裡麵是黑色的高領打底，風衣的麵料在日光燈下泛著極細膩的光澤，剪裁收得很好，襯得他整個人乾淨又挺拔。
沈棠喘勻氣，忍不住多看兩眼，小聲搭話：“你這件風衣好好看，新買的？”
宋勉翻書的指尖微頓，偏頭看他。視線輕輕掃過他濕潤的劉海、白皙的額頭，微微喘息的嘴巴，最後落在領口露出的半截鎖骨上，才淡淡收回目光：“去年的，今天降溫，剛好穿。”
“原來是這樣。”沈棠乖乖應聲，翻開手邊的課本， 但目光又忍不住飄回宋勉的風衣袖口。那裡的扣子是很簡約的黑色圓扣，但看起來就質感特別好。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棉服，聚酯纖維，拉鏈頭還有點掉色。他訕訕地收回手，低頭開始抄筆記，心裡默默流淚：人比人，氣死人。
宋勉敏銳地捕捉到了沈棠那個摸袖口的小動作。他垂下眼，左手無意識地搭在桌麵上，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他其實想誇一句“你的也很好看，很軟”，但話到嘴邊轉了個彎，變成了：“筆記借你。”
沈棠看著那筆記，抬頭衝宋勉笑了一下："謝謝，救大命了。"他的嘴角沾了一點還沒來得及擦乾的水漬，笑起來的時候嘴唇亮晶晶的，像塗了唇蜜。宋勉看著那個笑，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迅速把視線收回到了黑板上，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片。
上午的課沈棠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腦子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偶爾會飄過昨天晚上顧淮序那條隻有兩個字的“晚安”，和群裡林晚晚她們討論他狀態不錯。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把注意力拉回課本上，但思緒總是忍不住往手機屏幕上飄。
宋勉坐在旁邊，餘光一直落在沈棠側臉的輪廓上。
他注意到沈棠今天看了三次手機，每次都是點亮屏幕掃一眼鎖屏界麵，確認沒有新消息後又失望地放下。第三次放下手機時，用食指指腹輕輕蹭了一下手機殼的邊緣。那是他無聊或者焦慮時特有的小動作。
宋勉握著筆的手鬆了又緊。他想開口問"你在等誰的消息"，但他知道他沒有立場問。他隻是把沈棠麵前那杯從上課開始就沒怎麼喝的水杯往他手邊又推了一寸。
下課鈴響的時候沈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幾條消息：紀淮發了"中午記得吃飯"，傅言錚發了"降溫，穿厚點"，陸曜發了一串表情包，遲硯發了一張他今天早上畫的速寫。
"硯哥你怎麼每次都畫這麼好看……"沈棠打字回過去。
遲硯秒回："你本來就好看。"
沈棠的指尖猛地頓住。心臟毫無預兆輕輕跳了一下，耳尖飛快烘起一層薄熱。他盯著那行字，腦子亂糟糟轉了好幾圈。沒有回複，把手機揣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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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拾書包的時候，宋勉站在旁邊耐心地等他，兩個人一起往外走。沈棠走了兩步注意到宋勉今天走路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配合他的步伐。
"宋勉你下午有課嗎？"沈棠偏頭問。
"沒有。你呢？"
"我下午也沒有。準備回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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