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陸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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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關上門，背靠著玄關的牆壁站了好一會兒。
他低頭看著腳踝上那枚吊墜。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腳鏈我戴著了。”他掏出手機，給紀淮發了這條消息。
等回複的間隙，他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他靠在沙發背上閉了一會兒，胡思亂想了好一會，理不清……
他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杯子站在落地窗前。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聲。
他走過去拿起來，以為會是紀淮的回複，但屏幕上彈出來的是陸曜的消息。一連三條，像憋了很久終於決定一口氣說完：
“棠棠，我來深市了。”
“真的。昨天晚上到的，本來想今天直接去找你，但我怕太突然了。”
“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見你。”
沈棠盯著這三條消息看了好幾秒，手裡還握著那杯水：“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提前跟我說呀。”
陸曜秒回：“昨晚到的，臨時決定的。工作室那邊出了點事需要來深市對接一趟，但我其實主要是想見你。你現在有空嗎？”
沈棠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半。他今天沒課了，晚上八點才直播。
他打字回陸曜：“有空。你在哪兒？”
陸曜發了一個定位過來。沈棠看了一眼，離他這兒打車大概二十分鐘。他回了一句“我過去找你”，然後站起來走進臥室換了件外套。他在衣櫃前麵站了一下，最後選了那件灰藍色的長大衣。
打車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沈棠一下車就看到了陸曜。
那個人站在酒店大堂的旋轉門旁邊，穿著一件亮橙色的連帽衛衣。他比沈棠想象中更高一些，整個人透著一股少年氣。他的頭發是自然卷，蓬鬆地搭在額前，眼睛很大，此刻正朝著沈棠的方向亮晶晶地看著，像一隻終於從籠子裡放出來見到主人的大型犬。
他看到沈棠的時候整個人彈了一下，差點被旋轉門的邊角絆到，踉蹌了一步站穩之後朝沈棠跑過來。跑到一半又刹住了，站在沈棠麵前大概兩步遠的地方，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在身側攥了一下。
“棠棠。”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直播裡低了一點，帶著一點少年的羞澀，“你比屏幕上還好看。”
沈棠被他這句話說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仰頭看著陸曜。
“阿曜，”沈棠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笑意，“你比我想象中……更高。”
陸曜嘿嘿笑了兩聲，然後他的目光從沈棠的臉往下滑，掠過那件灰藍色的大衣，最後定在他手腕上那枚星星和領口隱約露出的月亮鏈子上。
他的笑容頓了一下。
“外麵冷，”陸曜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活絡，“我們進去坐吧。我請你喝東西。”
兩個人進了酒店大堂的咖啡吧。靠窗的位置有一排高腳凳，落地窗外是車流不息的街道。沈棠點了杯熱拿鐵，陸曜要了杯冰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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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飲品的時候陸曜坐在他對麵，雙手擱在桌麵上，手指不停地轉著一根吸管。
沈棠看著他轉吸管的動作，開口打破了沉默：“阿曜，你工作室的事急嗎？”
“不急，後天再說。”陸曜把吸管放下了，抬頭看著沈棠，眼神很直，“其實我是專門來看你的。工作室那事兒我派個遠程會議就能解決，但我就是想當麵見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坦坦蕩蕩的，像在說“我遊戲做完了就該上傳”一樣理所當然。
“我看了你兩個月的直播了，”陸曜繼續說，聲音低了一點，“每天隔著屏幕，我覺得我該來一趟。”
沈棠握著拿鐵杯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下。他低頭喝了一口，嘴唇沾了奶泡，伸出舌尖輕輕舔掉。
陸曜看著他那一個舔嘴唇的動作，喉結不明顯地動了一下，然後趕緊把視線移到了窗外。
“棠棠，”陸曜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我是不是來得太晚了。”
沈棠放下杯子看他。陸曜正偏頭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年輕而乾淨，但他的嘴角微微往下壓著，跟平時直播間裡那個永遠在笑的阿曜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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