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動什麼？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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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穩穩停下。
季祈安還沒反應過來，車門就從外麵被人拉開。
“季先生，請下車。”
陳默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季祈安磨蹭著下了車，夜裡的冷風一吹，他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眼前是一棟大得嚇人的別墅，在夜色裡投下森然的陰影，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跟著傅斯珩走進玄關，一個穿著得體西裝馬甲、頭發花白的老人立刻迎了上來。
“先生，您回來了。”
老人微微躬身，視線在季祈安臉頰的血痕上停頓一秒，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
“王叔，醫藥箱。”傅斯珩脫下西裝外套，隨手遞給旁邊的傭人。
“已經備好了，先生。”
被稱作王叔的管家提著一個白色醫藥箱，快步跟在傅斯珩身後。
客廳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冰冷的光。
傅斯珩徑直走到黑色真皮沙發前坐下，解開了袖口的扣子，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他抬起下巴，衝著季祈安旁邊的位置點了點。
“過來。”
命令的口吻，不留餘地。
季祈安的雙腳像是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動。
他不想過去。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和這個危險的男人靠得太近，他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跑。
傅斯珩見他不動，也沒催促，隻是拿過醫藥箱，打開。
棉簽、碘伏、紗布，一件件被他修長的手指取出來，整齊地擺在茶幾上。
季祈安慢吞吞地挪過去，在距離傅斯珩最遠的沙發角落裡坐下，身體繃得死緊。
傅斯珩用鑷子夾起一塊沾了碘伏的棉球，眼神掃了過來。
“再坐近點。”
季祈安僵著身體，又往中間挪了一小寸。
傅斯珩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季祈安的肩膀，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拽。
“啊！”
季祈安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跌向傅斯珩。
他重重地撞進一個帶著雪鬆味的懷抱，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的下巴。
傅斯珩的胸膛很硬，隔著薄薄的襯衫，傳來驚人的熱度。
季祈安的臉瞬間爆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別動。”
傅斯珩的聲音就在他頭頂響起，低沉的聲線震得他耳膜發麻。
一隻大手按住了他的後頸，不容抗拒地將他固定住。
另一隻手拿著冰涼的棉球，準確地落在他臉頰的傷口上。
“嘶！”
藥水觸碰傷口的刺痛，讓季祈安猛地瑟縮了一下。
“動什麼？”傅斯珩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像在鉗製一隻不聽話的獵物，“老實點。”
季祈安被他按著，根本動彈不得。
那隻手掌的溫度透過皮膚，一路燙進他心裡。
他感覺自己是被蛇盯上的青蛙，除了僵硬地承受，什麼也做不了。
屈辱和恐慌混雜在一起，讓他的眼眶又熱了起來。
“疼……”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擠出這個字，聲音又軟又顫，帶著哭腔。
傅斯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季祈安感覺到頭頂的視線，心裡升起一絲希望。
“打架的時候，沒見你怕疼。”
冰冷的聲音澆滅了他所有的僥幸。
傅斯珩的語氣裡沒有半點憐惜。
季祈安徹底愣住了。
傅斯珩的動作看起來粗魯，力道卻控製得極好。
他仔細地清理掉傷口周圍的血跡，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陣細小的戰栗。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他寧願傅斯珩像在派出所那樣，用冷言冷語把他釘在牆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一種近乎親密的姿態，一點點剝開他的硬殼。
上完藥，傅斯珩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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