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口腔裡蔓延。
他皺著臉，囫圇吞了下去。
胃裡卻奇異地泛起一陣暖意。
他偷偷抬眼，從玻璃餐桌的倒影裡，看到身後那個男人挺拔的身影。
像一棵能遮風擋雨的大樹。
季祈安低下頭，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早餐，嘴裡卻極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封建大家長……”
夜色漸深。
季祈安躺在客房的大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白天經曆的情緒起伏太大，他的大腦到現在還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態。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腦海裡反複播放。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從床上坐了起來。
口乾舌燥。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想去一樓的廚房找點水喝。
走廊裡一片漆黑，隻有儘頭的書房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這麼晚了，傅斯珩還沒睡？
季祈安踮著腳，做賊似的，剛走到書房門口，房門就“哢噠”一聲，從裡麵打開了。
傅斯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絲質睡袍，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
四目相對。
空氣驟然緊繃。
季祈安嚇得渾身一哆嗦，像被當場抓包的小偷，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傅……傅總……”
他以為傅斯珩會質問他為什麼不遵守規程，大半夜還在外麵亂晃。
可男人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睡不著？”
“我……我有點渴。”季祈安小聲回答。
傅斯珩沒再說話，轉身走回書房。
季祈安以為他是不想理自己，心裡剛鬆了口氣，就見男人又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多了一杯溫熱的玻璃杯。
傅斯珩將杯子遞到他麵前。
“喝了。”
季祈安愣愣地接過來，一股混合著薰衣草和洋甘菊的溫和香氣，鑽進他的鼻腔。
是安神茶。
“謝……謝謝傅總。”
傅斯珩沒應聲，隻是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監督他完成任務。
季祈安不敢耽擱，仰頭將那杯溫熱的安神茶一飲而儘。
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流淌到胃裡，瞬間撫平了他心裡的所有焦躁。
“喝完了就去睡。”傅斯珩的語氣依舊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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