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咬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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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兆尊走進來，在實驗室中央站定，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回所裡取個文件。看這個實驗室的燈亮著，就過來看看。”
相宜微微放鬆了一些。
她垂下眼簾：
“是。我想著趁著假期時間比較充裕，剛好可以係統梳理一下之前的實驗思路，然後集中跑一跑數據。”
陸兆尊在實驗室裡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桌上的實驗日誌、窗台上還沒喝完的熱可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看著屏幕上正在運行的訓練進程。
相宜走回窗邊，背對著他，繼續看文獻。
實驗室裡很安靜。
服務器散熱風扇的低沉嗡鳴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偶爾夾雜著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
她站在窗邊，一頁一頁地翻著那篇論文，目光在字裡行間遊移。
萬籟俱寂，她能感覺到另一個人的存在。
陸兆尊就坐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椅子上，無聲地占據著那片空間。
過了快十分鐘，沒有人說話。
她抬起頭，玻璃窗上映著自己的影子。
夜色已深，實驗室裡的燈光照在玻璃上，形成透明的鏡像。
她能看到自己模糊的輪廓，以及身後整個實驗室的場景。
在玻璃的倒影裡，原本坐在實驗室另一角的陸兆尊，站了起來。
她低下頭，繼續看文獻。
窗邊有點冷，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寒意。
她穿著薄毛衣，手臂上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相宜用手抱住肩膀，試圖留住一點體溫。
他走了過來。
窗戶上出現了他高大的影子，像一片烏雲籠罩過來。
紙頁上的字也被那片陰影遮住了，看不清那些黑色的字母和數字，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灰色。
他伸出手，搭上了她的手。
“窗邊冷。你的手這麼涼。”
手的溫度比她高很多，像火一樣，熨貼著她冰涼的皮膚。
相宜把手抽了出來。
她轉身看向他，禮貌而疏離：“沒關係。在這邊看文獻，心靜。”
陸兆尊對她的抵觸不以為意，拿起放在窗台上的那遝材料，翻了翻：
“這個是上周的最新文獻？”
相宜點了點頭：“是。新下載下來的。”
陸兆尊重新拉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到服務器旁邊的桌子前，把她按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把那遝文獻推到她麵前：
“我沒看過。你給我講講，都寫了些什麼。”
相宜看著他：“陸教授，現在是非工作時間。”
陸兆尊笑了笑。
他彎下腰，換了一個話題，眼神認真了幾分：
“好，那我不問你這個。我問你，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相宜一愣：“誰？”
陸兆尊說：“你現在在的課題組，那幾個博士。”
相宜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沒有。”
陸兆尊拉過一把椅子，在她麵前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放鬆：
“他們覺得這個項目是齊屹明的，所以把臟活累活都交給你。元旦假期也讓你自己來值班，這還不是欺負你？”
相宜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服務器的方向，聲音低了一些：
“沒有。我自願的。”
陸兆尊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稍稍用力，讓她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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