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想法和草圖。
大家習慣了梁思卿的輕鬆氛圍，無論是從實績上，還是心理上，都沒有做好正式彙報的準備。
博三的學長第一個彙報。
他站起來，走到屏幕前，打開PPT。
“陸所好，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丁誌宏，今年博士三年級。這段時間以來，我主要完成了文獻綜述部分的初步梳理，目前已經整理出了大約四十篇核心文獻的分類框架，下一步打算，在此基礎上確定技術路線的初步方案……”
他一邊說，一邊翻動著PPT。
頁麵設計得很工整，但內容確實不多。主要是文獻的分類框架和一些零散的想法，缺乏具體的實驗結果和數據支撐。
陸兆尊把鋼筆擰開，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抬起頭。
目光在某一頁PPT上停留了片刻，低下頭，解鎖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彙報的聲音頓了一下。
丁誌宏站在屏幕前，看著陸兆尊的動作，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下講。
陸兆尊頭也沒抬，語氣平淡：“繼續。我聽著呢。”
丁誌宏隻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翻。
PPT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麵是四個字，感謝聆聽。
按照慣例，學生彙報完，導師要給出點評。
陸兆尊依舊低著頭，手指還在手機屏幕點觸：“下一個，直接上。”
第二個彙報的學姐也差不多。
PPT上主要展示的是文獻調研的初步成果和一些尚未驗證的技術設想。
講到一半的時候，陸兆尊又拿起了手機，開始看屏幕。
學姐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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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第四個……情況大同小異。
每個人上去講的時候，陸兆尊都隻記錄一下姓名和年級，看幾頁PPT之後，就開始看手機。
全程沒有任何反饋，沒有任何點評，沒有任何提問。
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他的目光要麼在屏幕投影上，要麼在手機上，幾乎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臉上停留超過三秒。
相宜明顯感覺到會議室裡的氣壓越來越低。
大家本就沒什麼階段性的成果和進展，硬著頭皮上去說，結果下麵的導師完全沒有任何反饋。
連一個點頭、一個皺眉、一個質疑都沒有。
他甚至都沒有在聽。
隻看了幾頁，就直接給這個人的學術彙報判定了死刑。
相宜低頭，看了看自己準備的PPT。
她的成果其實是所有人裡最翔實的。
假期三天，她跑了兩組完整的對比實驗，整理了詳細的實驗數據和初步的分析結論。
如果按照真實情況彙報，她的PPT會比其他人豐富得多。
她猶豫了一下，開始刪改：把一些實驗數據折疊起來，分析結論簡化掉，圖表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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