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曾經真心對我的女孩,給錯過了。”
相宜偏過頭,看在夜色裡依然有序的整個城市。
霓虹燈的光芒在瞳孔裡明明滅滅,和無法言說的情緒一起閃爍。
“這幾天我才想清楚一件事。”陸兆尊繼續,“之前,一直都是你單方麵對我付出。我沒有光明正大地對你好過。我想,我虧欠了你。”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補償你。”
他又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了,“如果可以的話,現在,讓我,來加倍補償你。”
綠燈亮了。
後方車輛的鳴笛聲,把相宜從恍惚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她踩下油門:
“不用再說了。我現在清清楚楚地回答你,都是假的,都是逢場作戲。我就是為了申請那個專利。我付出了,也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虧欠的是你,我對不起你,我利用了你。”
冰冷的話,生生澆熄了剛剛溫熱起來的情愫,也狠狠敲擊了剛剛鼓起勇氣敞開的心。
車廂裡安靜了很久。
陸兆尊沉默了好一會兒。
“好。你有天賦,也肯努力。當時你拿到那個專利,我沒額外付出多少,那是你自己的成果。你不必把那些算到我的頭上,你也沒有對不起我。”
相宜咬了咬牙,“好。謝謝你的寬容。我付出了,也得到了,等價交換,互不虧欠,我們兩清了。”
陸兆尊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相宜,即便你覺得我們是兩清,可我還覺得有遺憾。我要用我的方式來補償你。至少,我作為你的導師,還有很多可以為你做的事。”
相宜用力咬住嘴唇,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
她盯著前方的路麵。
視線有些模糊,她死死忍住。
直到又一個紅燈亮起,她踩住刹車,車子穩穩地靠著路邊停下。
“謝謝陸教授。這段時間,我們還是避嫌吧。以後等我畢業,等我們不再是師生,還可以是朋友。我們……做朋友吧。”
陸兆尊未置可否。
他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冬夜的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吹散了車廂裡沉悶的空氣。
他沒回頭,“我就在這下吧。你回去慢點開。”
相宜聽見自己說:“好。”
車門關閉的聲音響起。
沉悶的一聲,給濃重的夜晚畫上了句號。
她輕踩油門,將車子彙入車流。
後視鏡裡,陸兆尊站在路邊,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開出去兩條街之後,相宜在一個路邊停下。
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明明車裡很安靜,她卻覺得腦子裡有好幾個聲音一齊作響。
她睜開眼,打開收音機。
還是那個頻道。
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裡流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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