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衙齋臥聽蕭蕭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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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兆尊看著相宜：“過年在北京過？”
相宜笑了一下：“是。我奶奶年紀大了，我爸離京報備又太麻煩，所以就不出去了。”
相顧無言。
辦公室裡陷入沉默，窗外偶爾傳來一聲汽車喇叭的鳴響。
有人敲門。
陸兆尊伸手把糖盒蓋好，放回抽屜。
又伸出手，掌心向上：“再拿一顆。這段時間辛苦了。去忙吧。”
相宜把手放在了他的手掌下方，留出小小的空隙，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鬆開手指，糖從掌心裡滑落，落在了她的掌心裡，帶著微微的墜落感和重量。
她的手指迅速合攏，把那顆糖攥在了手心裡。
還是金色的。
年三十的早上。
天剛蒙蒙亮，幾縷薄雲低低地掛在天際線上。
徐相成來接妹妹去京郊民宿。
沒等多久，相宜打開車門，拎著個包，拖著一個行李箱，背上還背著一把吉他。
徐相成看著她的裝備，忍不住“謔”了一聲：“我天，你跟媽越來越像了。”
放好行李箱和吉他，相宜拉開車門坐進車裡，係好安全帶。
她看著大哥：“這是誇我還是貶我？”
徐相成啟動車子，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回答：
“據說，媽也跟搬家一樣。爸早上單獨送了一趟，這會兒已經是第二趟了。”
相宜被他描述的這個畫麵逗笑：“奶奶呢？我們接還是爸媽去接？”
“爸媽接，這會兒已經到了。”
車子彙入了清晨的車流中。
年三十的早晨，路上的車比平時少了很多，帶著節日特有的寧靜和空曠。
相宜心情不錯。她從包裡翻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我聽媽說可以泡溫泉，可以去山裡跑跑步，就多拿了幾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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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定的民宿是一棟白牆灰瓦的二層小樓，坐落在山腳下，四周環繞著幾棵高大的柿子樹和一片修葺整齊的竹林。
到了地方，車子剛停穩，相宜就拉開車門跳了下去，蹬蹬蹬地跑進客廳。
奶奶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副金絲老花鏡，正坐在沙發上吃水果。
相宜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把頭靠在奶奶的肩膀上：“奶奶。”
奶奶摘下老花鏡，笑眯眯地伸出手，把她摟得更近了一些。
“跟你哥一起回來的？”
她點點頭：“嗯，我哥開車。奶奶，這環境真好，假期我能好好陪陪您。我自學了幾樣菜，到時候您嘗嘗。”
正說著，徐相成拎著行李箱走了進來。
左肩挎著自己的包，右手拎著相宜的行李箱，背上背著相宜的吉他，另一隻手裡拎著徐母吩咐他買回來的幾袋東西。
走進門，母親正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徐相成忍不住抱怨：
“媽，相宜跟您越來越像了。我這手裡就這一個包是我的，就來住幾天，她拿了一整個行李箱。”
徐母笑著作勢要打他：“不許說你妹妹，今年過年，好不容易你爸不值班，相宜也在家，都說吉祥話啊，不許挑刺！”
全家人熱熱鬨鬨地吃完了中午飯。
民宿院子裡鋪著青石板，冬日的陽光灑在院子裡，暖融融的，帶著靜謐和安逸。
吃完飯，徐相成把奶奶扶上輪椅，蓋了一條厚厚的絨毯，推到院裡：
“這個院子不錯。相宜說一會兒圍爐煮茶，咱們也去曬曬太陽。”
炭火燒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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