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淪為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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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晚泠醒來時，人已經在籠子裡了。
鐵條焊接而成的方形籠子，又窄又矮，她蜷縮在裡麵，膝蓋頂著胸口，脊背抵著冰涼的鐵條，連翻身都做不到。
空氣裡混合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味道，尿騷、汗臭、鐵鏽和某種腐爛甜腥。
她的胃猛地翻湧了一下，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頭痛得像要裂開，耳邊充斥著哭聲、咒罵聲，還有那種她在大其力賭場聽過的屬於絕望之人的嗚咽聲。
有人走到她麵前。
一雙黑色軍靴，鞋麵上沾著暗紅色的乾涸汙漬，那人蹲下來，用緬語說了一句：“醒了？長得確實不錯，能賣個好價。”
雲晚泠抬起頭，看著蹲在籠子外麵的男人。
他穿著花襯衫，皮膚黝黑，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鏈子，臉上有一道從眼角斜拉到下頜的刀疤，他看她的眼神直白粗鄙，像在評估一頭牲口。
她下意識縮了縮身體，但籠子就這麼大，縮到任何角落，都還是籠子裡。
“先關著，等驗完貨再說。”那男人站起來，對旁邊的手下說，“破相了就不值錢了。”
驗完貨。
他說的是貨。
雲晚泠把自己縮得更緊，猛地咬住舌尖，利用尖銳的痛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開始觀察。
籠子外麵是一間巨大的廠房，鐵皮屋頂，日光燈管從高高的橫梁上垂下來，發出嗡嗡的低響。
四周全是籠子，一排一排的，每個籠子裡都蜷縮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有的在哭，有的在發呆，有一個渾身赤裸的蜷在最角落的籠子裡，身上全是青紫色的淤傷，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
她想起自己和小陽光見麵時，她說的那句話：“你長得像仙女，我賺大發了。”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就在這時，廠房鐵門響了一聲。
有人進來了。
籠子裡的女孩們幾乎同時縮了一下。
雲晚泠從籠子的鐵欄杆縫隙裡看過去，兩個男人拖著一個女孩走了過來。
那女孩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歲，頭發散亂，臉上全是血，嘴角裂開了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滴在胸口。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被拖行時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她被拖到廠房正中央，扔在地上。
一個穿白色背心的光頭男人走到她麵前，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跑？”他說的依舊是緬語。
那女孩渾身都在發抖。
光頭男人鬆開她的下巴，站起來，目光掃過那些籠子。
“看好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廠房都安靜了下來，“這就是逃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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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
旁邊的手下遞上來一根沾了水的藤條，一米來長，拇指粗細。
光頭男人接過，在手裡掂了掂，舉起來，狠狠抽了下去。
第一下。
藤條落在女孩光裸的小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劈響。
那女孩發出一聲尖銳撕裂的慘叫，整個人像蝦一樣弓了起來，皮膚上浮起一道凸起的紅痕，幾秒鐘後，血滲了出來。
第二下。
尖叫聲變成了哭喊聲。
光頭男人沒有停。
小腿、大腿、手臂、肩膀…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帶著沉悶的響聲，每一下都伴隨著那女孩越來越微弱的哀鳴。
籠子裡有女孩開始哭了。
一個哭，兩個哭，越來越多的哭聲在廠房裡此起彼伏響起來。
光頭男人打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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