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強權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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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在夜空中轟鳴。
雲晚泠身上還穿著那件薄得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吊帶裙。
景岑瞥了她一眼，脫了外套，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穿上。”
他的語氣淡淡的，但意思卻很明了，他的東西，不許旁人看見。
雲晚泠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攥緊了衣領，整個人縮在他的外套裡，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還有一縷他身上的清冽味道。
他沒有再看她，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舷窗外。
他的側臉線條很乾淨，眉骨、鼻梁、下頜，每一道弧線都像是被人精心雕琢過的，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
景岑忽然偏過頭來看她，對上了她的視線。
“看什麼？”
“看你在看什麼。”她沒躲，迎上他的目光，“我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的嘴角彎了彎，視線又轉回了窗外。
“你不能告訴我？”
“不能。”
“你是怕我知道方位，還是怕我知道目的地？”
“都有。”他答得乾脆。
雲晚泠沒有再問，她也看向窗外。
下麵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偶爾有一點微弱的燈光閃過。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她不知道他們飛了多久，也不知道在往哪個方向飛，沒有參照物和地標，隻有無邊的黑暗和直升機單調的嗡鳴。
直升機在山穀之間穿行，兩側山壁近得仿佛伸手就能夠到，樹冠在旋翼的氣流下劇烈搖晃。
雲晚泠的眼睛盯著窗外，一動不動。
翻過一道山脊，下麵的山穀忽然開闊了。
然後燈火出現了，她看到了它。
整片山坡從山腳到山腰，被軍事工事的圍牆圍了起來。
牆體高得嚇人，灰白色混凝土，順著山勢蜿蜒而上，繞來繞去，看不到儘頭。牆頭上密密麻麻纏著蛇腹形鐵絲網，一圈一圈旋上去。
圍牆圈起來的地方全是密不透風的樹，層層疊疊壓著山坡，樹冠之間的縫隙裡偶爾露出尖尖的屋頂。
直升機開始下降了，雲晚泠看清了更多。
圍牆外麵，每隔幾十米就有一道低矮的鐵絲網圍欄，一層套一層，把整座山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繭。
圍欄之間的空地上，能看到一些哨塔，四四方方的混凝土，探照燈在夜空中掃來掃去。
山腳進山的大路上，層層設卡。拒馬、路障、水泥墩子，還有鐵柵欄門，一道接一道。
路上停著幾輛軍綠色的卡車，車燈滅著，但車廂上蒙著篷布，看不出裡麵裝了什麼。有好幾隊巡邏兵沿著圍牆外圍來回走動。
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她同一個信息：
這裡的主人，不希望任何人靠近。
雲晚泠的心跳加速了，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讓她跑。
但她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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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這個男人會怎麼對她，不知道姐姐什麼時候能找到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片私人領地。
直升機平穩降落在山頂的圓形平台上。
旋翼轉速減慢，轟鳴聲漸漸低了下去，機艙裡的燈光亮起來。
景岑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雲晚泠看到他的眼神從慵懶變成了銳利，下一秒，他的眉眼又恢複了那種帶著微微笑意的溫潤模樣，仿佛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冷光隻是錯覺。
艙門打開了。
夜風裹著山林的氣息湧入機艙，她把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緊了一些。
景岑先下了飛機。
他站在舷梯旁邊，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
“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解開安全帶，下了飛機，俯瞰著腳下的莊園。
大到從山頂望下去，看不到圍牆的儘頭。
她見過姐夫的莊園。
背靠小山，臨著茵雅湖，占地百畝，圍牆三米，四角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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