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馴化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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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晚泠被兩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女人帶進了一棟在主樓建築群邊緣的獨立別墅。
別墅不大，隻有兩層，離山頂的主樓有一段距離，安靜，偏僻。
那兩個女人把她送進去，粗略帶她看了一遍房間分布後就退了出去。
門從外麵鎖上了。
雲晚泠裹著景岑那件外套，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灰色布藝沙發、深色木質茶幾、一盞落地燈，家具簡單但用料考究，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
空氣裡漂浮著和外套上一模一樣的清冽味道。
淡，卻無處不在。
她一夜沒睡，就那麼裹著他的外套坐在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天光。
直到七點整，門開了。
進來的是另一個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眉眼溫順，穿著同樣的黑製服。
“雲小姐，請用早餐。”女人把手中盛著早餐的托盤放在茶幾上。
雲晚泠看了她一眼：“你是誰？”
“先生讓我來照顧您。”她退後兩步，站在一旁，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您可以叫我瑪丹薇。”
“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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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丹薇微微低下頭，沒有回答。
雲晚泠沒有再問。
她看了眼那碗魚湯米線，細米粉在金黃的魚湯裡浸得軟爛，湯麵浮著層溫潤濃稠的椰奶油花，炸豆餅、溏心蛋、青檸片擺放得整整齊齊，細致得無可挑剔，像一場步步精心的馴化序幕。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吃著，湯鮮，粉滑，可滋味再好，她也隻是機械地吞咽。
吃了小半碗後，她擱下了碗筷。
瑪丹薇收走了托盤，無聲退下。
沒隔過多久，她又回來了，懷裡抱著幾件疊得平整的新衣服。
“先生說，這些是給您換洗的。”
雲晚泠盯著那堆衣物。
薄棉短袖、垂墜及膝筒裙、寬鬆麻料長褲，還有輕薄防曬紗衫。
款式保守素淨，沒有花哨暴露的設計，顏色多是淺色，低調柔和。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伸手挑了一套換上。
鏡子裡的人不再是昨晚那個穿著暴露的“禮物”，隻是手腕上被捆綁留下的紅痕和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還在，怎麼都遮不住。
她轉過身，對瑪丹薇說：“帶我去見他。”
“先生現在不在萊林。”瑪丹薇保持著既恭敬又克製的姿勢，“他交代，讓您在這裡好好休息，等他回來。”
“什麼時候回來？”
瑪丹薇又沒有回答。
……
接下來的三天，都是由瑪丹薇照顧她。
按時送來的三餐、乾淨的衣服、溫熱的洗澡水，一切都妥帖得無可挑剔。
雲晚泠沒做任何多餘的事，隻是吃飯，洗澡，睡覺，像一個被精心維護，等待主人開啟的物件。
第三天傍晚，景岑來了。
“瑪丹薇說，你吃得很少。”
他反鎖上門，走到雲晚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輪廓比之前更冷硬了，周身漫著股與生俱來的淡漠疏離。
“我吃了。”她坐在窗邊，麵朝著他，脊背挺得很直。
“半碗米線。”他精確報出了她吃了多少，語調沒有任何變化，“你的體檢報告裡體重記錄是四十九公斤。現在大概掉了多少？”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查過她。
他知道她的一切。
“你從仰光跑掉的那天晚上，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追嗎？”他淡淡問道。
“因為你是凜賽蓬的小姨子。所以我給他麵子。”他沒等她回話，直接給出了答案，“但你現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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