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不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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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晚泠被晨光喚醒。
她艱難睜開眼，光線刺得她瞳孔縮了一下，緩了幾秒，視野慢慢從模糊變得清晰。
她盯著天花板，懵了好半天，終於想起自己現在待在哪，腿間的灼燒感提醒她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她試著動了一下。
“嘶——”
她沒忍住，抽了一口冷氣。
疼。
渾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疼。
鈍鈍的，沉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碾過。
她慢慢偏過頭，床單上有一小片暗褐色，在米白色的布料上像一朵被踩爛了的花，肮臟、刺目。
門鎖響了。
雲晚泠下意識拉過被子遮住自己，動作太大，扯到了傷處，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她咬著牙沒出聲，把被子裹緊，縮在床頭，看著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兩個女人。
走在前麵的是個提著白色藥箱，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女人。一身淺粉色筒裙，白色緊身短衫，頭發鬆鬆挽在腦後。
她和景岑有七分像，眉眼精致，嘴唇飽滿，嘴角天生微微上翹，即使麵無表情也像是在笑，帶著種明豔又利落的氣質。
瑪丹薇低著頭跟在後麵，手裡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衣服。
年輕女人走到床前，目光落在床單上那片暗褐色上，微微挑了一下眉。
“我是琅黛，醫生。”她開口了，一口地道的仰光老派貴族腔調，吐字規整流暢，“景岑讓我來給你檢查一下。”
雲晚泠看著她，攥住了被角。
“你需要檢查。”
琅黛沒有強行扯開，她把醫療箱放在床頭櫃上，打開，取出一副橡膠手套戴好。
“我猜你下麵現在應該是又腫又疼，如果不塗藥，未來三五天你連路都走不了。你覺得我是來害你的？”
雲晚泠抿了抿唇，慢慢掀開被子。
琅黛蹲下身，動作很輕，但即便如此，雲晚泠的整個身體還是繃緊了。
“輕微撕裂。不嚴重，但需要上藥。”
她摘下手套丟進垃圾桶，從藥箱裡拿出一管藥膏，“早晚各一次，塗在傷口上，三到五天就能恢複。”
雲晚泠接過那管藥膏，攥在手心裡。
“有避孕藥嗎？”
琅黛整理藥箱的手停了，她抬起頭，看著雲晚泠，那雙眼睛裡透著幾分探究的興味。
“避孕藥？”
“對，事後緊急的那種。”
琅黛把藥箱合上，靠在床頭櫃邊，雙臂抱在胸前，歪著頭看她。
“你知道昨晚跟你上床的人是誰嗎？”
“我知道。”雲晚泠沒有半分猶疑。
琅黛笑了。
“換作別的女人，遇到這種機會，可是巴不得一次就懷上他的孩子。你倒是特別。”她的目光在雲晚泠臉上逡巡，眼底的探究與玩味更甚，
“在東南亞，能生下景岑的孩子，基本等於拿到了一個永久護身符。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都爬不上，你倒好，巴不得把這條路堵死。”
雲晚泠重複了一遍：“我要避孕藥。”
“我沒有權力給你。在這裡，想要什麼都得經過他的同意。”琅黛轉過身，對瑪丹薇揚了揚下巴，“給她上藥，洗乾淨。動作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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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丹薇低頭應了一聲。
“不用了。”雲晚泠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我自己來。”
琅黛回頭看了她一眼。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床單上那片暗褐色的血跡上，也落在這個女孩的臉上。
她安靜地靠在床頭，頭發散亂在肩上，嘴唇上有一道被咬破的傷口結了暗色的痂。像一株被暴風雨打過的植物，葉子破了，莖折了，但根還紮在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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