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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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市比舒禾想得還要亂。
巷道很窄，兩邊擠滿臨時搭起的鋪子。
有人把成串的能量管掛在門框上賣，有人蹲在垃圾箱邊給人看傷口。
空氣裡全是金屬粉塵和便宜煙混在一起的味道。
幾個半大的孩子從一條巷子裡衝出來，差點撞上舒禾。
言澈伸手一擋，把她護進臂彎裡，低聲道：“小心點，專心看路。”
舒禾點點頭，抓緊自己的包。
舒禾的兜帽壓得很低，隻露出小半張臉。
偽裝器貼在耳後，再被帽簷一遮，整個人看起來又瘦又小，像個跟大人進城換糧的小向導。
言澈走在她左側，卡裡安在右，兩人都離她很近，舒禾抬手就能碰到他們的衣角。
有人朝他們吹了聲口哨，盯著舒禾露出的那一截下巴瞧。
沒走幾步，一個瘦高男人貼過來，笑得露出一口黑牙：“小向導，哪個區的？怎麼以前沒見過，要不要跟我走？管吃管住，保證比跟著他們強。”
舒禾皺眉剛想拒絕，言澈已經上前一步，把她擋在身後。
言澈臉上戴著防風巾，隻露出一雙極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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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還是溫和的，卻讓那人退了半步：“滾開，她不喜歡陌生人離得太近。”
“問問也不行？”那男人還不死心，斜著眼去瞧舒禾。
卡裡安也側過身，遮住他的視線。
把外套下擺撩開一角，露出裡麵別著的短刀，刀刃上有一圈暗紋。
那人立刻舉起雙手，往後退了兩步，鑽進了旁邊的小巷裡。
黑市最南邊，有一家半露天的暗貨鋪。
店主是個上了年紀的駝背男人，臉上蒙著塊黑色濾網，正在給一箱子舊通訊器上油。
卡裡安走上去，報了個名字。
那人手一頓，頭也不抬：“不認識。”
言澈蹲下身壓低聲音：“我們不是來惹事的，隻是想問一個人。”
“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那男人繼續擦零件。
舒禾站在兩人身後，抿了抿唇。
她上前一步，在駝背男人麵前蹲下來，把兜帽稍微拉下一點。
用輕柔的聲音說：“叔叔，我們要找的那個人，黑頭發紅眼睛，左耳一排黑耳釘，他叫穆斯塔法，他對我很重要，我已經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點顫音。
駝背男人慢慢抬起眼，透過臟兮兮的濾網看她。
大概是沒從她臉上看出什麼威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見過，好幾天前了，他受了傷，後背全是血。但人看著還挺精神的，走路也不晃，問我買了一個零件，然後一轉身就沒了。”
“他沒說去哪？”舒禾問。
那人搖頭，又點頭：“西邊，不過不是西區大路，是舊貨棧下麵那條老排水道，他往那邊去了。”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像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你們別去西區，現在整個西邊都是血爪的人，他們不光抓哨兵，也抓向導 ，尤其是你這種。”
他看著舒禾，眼裡帶明顯恐懼，“像你這樣的，他們抓回去，能換很多很多星幣。”
舒禾轉頭看了卡裡安一眼，卡裡安點了點頭，言澈給那人留下幾枚硬通貨，說：“多謝。”
三人起身離開。
天色越來越暗，風又大了些。
三人沒再往西，而是拐進黑市背後一條窄街。
那裡有一間陳舊的小旅館，招牌半掉不掉，像隨時會砸下來。
卡裡安走進去，前台是個壯實的中年女人，正對著光腦打瞌睡。
卡裡安問：“還有房間嗎。”
“就剩一間了，愛住不住。”女人頭也沒抬。
一間就一間吧，總比露宿街頭強。
卡裡安付了押金，女人丟過來一把老式鑰匙，喊了句“三樓102”。
三人上到三樓，走廊裡的燈忽明忽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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