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衣渡江襲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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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呂蒙連夜點齊柴桑可用精銳，下令道：“全軍儘卸甲胄，收起軍旗，更換商賈布衣，舟中多載貨輜，偽作往來商旅。”
不過數日，數十艘商船混雜於往來舟楫之間，順江而下，複折向夏口。
此時，江夏守軍本就薄弱，又因這些年來，荊州、江東商路暢通，往來不絕，早就習以為常，因此並未多加盤查。
誰料船隻甫一靠岸，吳軍驟然發難，艙門驟開，布衣儘棄，刀槍齊出。
呂蒙親執長刀，大喝道：“吳侯有令，降者免死！”
夏口守軍猝不及防，未及組織像樣的抵抗，便已潰散，數處哨樓相繼陷落。又因當年孫權斬黃祖、取夏口時未曾掠民，是以城中百姓見來犯者為吳軍，竟無多少驚惶。於是些許時辰之間，兵不血刃，江夏便已易主。
入城之後，呂蒙召集諸將，當眾申明軍紀：城中百姓，秋毫不得犯，凡有趁亂擄掠者，立斬不赦。
陸遜此時為呂蒙參軍，私下提醒道：“將軍，此番奇襲，反倒束手束腳，將士們皆心有不悅。”
呂蒙道：“今日我若縱兵劫掠，荊州軍民必視我為寇仇，他日縱然得了江陵，民心儘失，守也守不住，便是替至尊埋下禍根。“
這番話傳到軍中，將士們縱然心頭存著幾分劫掠的念想，也都按捺了下去。
消息晝夜兼程送回柴桑，孫權聞報大喜，遂命呂蒙、徐盛、淩統三路並進。
呂蒙統主力，從江夏溯流而上，直撲江陵正麵。徐盛率軍轉入漢水，沿漢水北進，截斷襄陽、江陵往來。淩統則率部走陸路，沿江漢平原官道迂回南側，斬斷江陵與荊南四郡聯絡，防止江陵守軍向南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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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並發，兵鋒直指荊州腹心。
而對於江夏的風雲遽變，周瑜毫不知情。
當他聽傳令官闡明原委，臉上血色刹那褪儘，整個人竟似失了力氣，跌坐回椅中。
良久，他才慢慢抬頭，眼神銳利地看向魯肅。
“子敬自柴桑而來，必早知今日之事，何不及早告我！”
魯肅也是麵色煞白，深感冤枉。
“都督！肅實不知！若知此事，豈敢隱瞞？”
說著，魯肅忽然怔住，回憶起當初在柴桑吳候試探的話語，臉色愈發難看。
周瑜麾下一名年輕校尉忍不住出列，咬牙道：“我軍尚在合肥苦戰，魏延數千兵馬亦在軍中！吳侯此舉，豈非置我等於險地？若劉備震怒，與我軍決裂，魏延與張遼合力夾擊，我等豈不是……”
話未說完，周瑜驟然拍案，聲音不急，卻令人背脊生寒。
“汝安敢妄議至尊？此言若傳揚出去，必將亂我軍心。來人，與我拖下去，按軍法立斬。”
帳中眾將大驚，齊刷刷跪倒一片。
程普道：“都督息怒！我方克合肥，正是用人之際，若以微言論斬，隻怕軍中寒心。”
眾將也紛紛求情：“請都督三思。”
周瑜胸口起伏，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拖下去，重打四十軍棍，逐出本部，發往後軍聽用。”
校尉被親兵拖出，卻尤不服，口中指著柴桑罵罵咧咧不止。
魯肅連忙上前，安撫眾將道：“吳候深謀遠慮，我等皆不及，此事必有曲折。以肅觀之，恐是呂子明求功心切，擅自行事。待回柴桑，自有分曉。”
然而，他能以此言勸慰眾將，卻無法說服自己。
周瑜疲憊地揮了揮，道：“諸位且退，子敬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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