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投桃報李策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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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撲救，長街火勢徹底熄滅，受災百姓也陸續安置妥當。
馬超徹夜未眠，將善後諸事一一盤點清楚，立即趕去向劉備與諸葛亮稟報。
“稟大司馬、軍師，火勢已滅。幸得救援及時，百姓傷者十七人，皆已安排救治，暫無人重傷或喪命。隻是城東民宅損毀頗多，財物損失尚在清點。受災百姓已暫時安置於義倉，待後續重建。”
他說話時始終低頭看著地麵，不敢與劉備目光相接。
諸葛亮輕搖羽扇，淡淡道：“重建之事，讓夏侯將軍親自督辦，所需錢糧亦皆由他籌措。”
馬超應道：“是。”
諸葛亮朝他身後望去，道：“夏侯將軍為何沒有一同過來？”
馬超答道：“魏公方才醒轉，受了不小的驚嚇，他暫時脫不開身。”
說到這裡，他才抬起頭，看向劉備，略有些緊張地說道：“夏侯將軍托我轉告大司馬。他已將侍奉魏公的親隨儘數拘押，稍後將逐一親審。他說，此事既涉及曹氏家事，希望交由他自行處置。”
劉備指了指諸葛亮，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與他說就是。”
馬超：“……”
他望向諸葛亮，神情頗有些無措，顯然是摸不清劉備做事的分寸。
諸葛亮渾不在意，道：“我懶得理會他們父子之間的麻煩事。夏侯將軍既然想管，便交給他吧。”
劉備端著茶盞欲飲，聞言手上一軟，茶水險些灑了出來。
“孔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滿臉錯愕，驚道：“你是說，放火之人是曹操的兒子？”
諸葛亮輕輕搖頭，答道：“曹子桓多半做不出這種事。不過，他府中那些謀士就不好說了。以如今的形勢，對於洛陽而言，魏公死了比活著有用。若能死在我的手中，更是一舉兩得。”
劉備感慨道：“孟德人緣竟差到了這般地步嗎？”
“……”
馬超猶豫片刻，道：“雖說夏侯將軍語焉不詳，但末將也已大致打聽出了大概。恐怕他的親隨之中早有內奸，隻是我們嚴防死守，他始終無從下手。偏偏今日魏公遷居，防衛稍有鬆懈，他才有機會趁亂縱火。”
說到這裡，他頗為自責，聲音也低了幾分：“此事皆因末將疏於防範所致，還請大司馬與軍師責罰。”
劉備連忙擺手道：“唉，你也不必太過自責，誰能想到——”
“主公。”諸葛亮打斷他，嚴肅道，“不可徇私。”
劉備咳了一聲，道：“誰能想到你竟如此疏忽大意！該罰，該罰！”
馬超：“……”
諸葛亮緩緩道：“軍中護衛、城中防務，本是孟起職責所在。如今出了這等事故，若輕輕揭過，受災百姓如何心服？”
馬超懇切道：“末將明白，末將領罰，心服口服。”
說罷，他悄悄抬眼，在劉備與諸葛亮之間掃了一圈，心中有些忐忑——方才軍師當麵駁斥大司馬，竟半點情麵也未曾留，實在以下犯上。
他不免替諸葛亮平添了幾分擔憂。
劉備卻笑著起身，走到馬超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孔明總是這樣鐵麵無私。你先去領罰，回頭我私下補償你。”
馬超慌張道：“末將不敢。”
“孟起何必見外？”劉備笑道，“你我還是如從前一般，以兄弟相稱便是。”
馬超嚇得連退數步，連連賠罪：“末將有眼不識泰山，請大司馬治罪！”
劉備笑道：“軍師既已問過你的罪，我若再來治你的罪，你這個月的俸祿，隻怕都要賠進去了。”
馬超道：“無妨，末將頗有家資。”
劉備：“……”
他默默看了馬超片刻，忽然湊近幾分，壓低聲音道：“我這回來長安，沒帶多少盤纏。軍師素來儉省，定然不肯借錢給我。不如這樣，你多接濟我一些，咱們兄弟便算扯平了，如何？”
馬超一時哭笑不得，方才壓在心頭的拘謹，也隨之淡去了幾分。
“多謝大司馬不計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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