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將動容，西寨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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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衝入魏軍陣中的那一刻，天地之間仿佛隻剩下了一種聲音。
兵刃碰撞的聲音。
劉備左手鉤鑲猛地前推，鐵盾撞在一麵大盾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那名魏軍盾兵踉蹌後退，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劉備的闊劍已經劈了下來。
“哢嚓——”
劍鋒斬在肩甲與頸甲的交界處，鮮血噴湧，那名盾兵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缺口打開了。
劉備沒有停留，踏步向前，鉤鑲橫掃，鐵鉤鎖住一柄刺來的卜字戟，猛地一拉。那名魏軍士兵被拉得向前踉蹌，劉備順勢一劍刺入他的咽喉。
抽劍，轉身，鉤鑲格擋。
“鐺——”
一柄長刀劈在鉤鑲的鐵盾上，火星四濺。劉備手臂一震，不退反進，闊劍從鉤鑲下方刺出，正中對手小腹。
一個，兩個，三個……
劉備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他隻知道自己不能停。
停了，就死了。
他身後，一百名老兵如潮水般湧入缺口，與魏軍展開了慘烈的肉搏戰。
這不是什麼華麗的戰鬥，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炫目的技巧。
隻有最原始、最野蠻的殺戮。
你用卜字戟刺我，我用環首刀砍你。
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劍。
倒下的人被踩在腳下，活著的人繼續向前。
鮮血浸透了泥土，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腥味。
柳隱帶著殘存的連弩手也衝了上來，他們沒有箭矢了，便抽出環首刀，加入了肉搏。
一個年輕的漢軍士兵被卜字戟刺穿肩膀，慘叫一聲，卻死死抓住戟杆不放。他的同伴趁機衝上去，一刀砍下了那名魏軍士兵的頭顱。
趙屯將的藤盾被劈成了兩半，他扔了盾牌，雙手握刀，與一名魏軍屯長廝殺在一起。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最終趙屯將一刀捅穿了對方的胸膛，自己也被砍中了左臂，血流如注。
但他沒有退。
沒有人退。
因為劉備在最前麵。
那個年輕的曲長，左手鉤鑲，右手闊劍，像一尊殺神，所過之處，魏軍紛紛倒下。
他的甲胄上濺滿了鮮血，有自己的，有敵人的。
他的鉤鑲鐵盾上卡著兩截斷刃，已經變形了。
他的闊劍卷了刃，卻依舊鋒利。
他渾身浴血，卻依舊在向前。
向前。
向前。
“攔住他！攔住他！”
魏軍的將領在後方嘶吼著，更多的魏軍士兵湧了上來。
劉備看了一眼身後。
一百老兵，現在還站著的，不到六十。
柳隱渾身是血，左臂上插著一支箭，卻依舊在戰鬥。
趙屯將用受傷的左臂夾著盾牌，右手揮刀，麵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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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屯將和李屯將的佯攻部隊也加入了戰場，但他們的傷亡同樣慘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打下去，就算把這一百人都拚光，也衝不到寨門前。
劉備深吸一口氣，舉起了闊劍。
“大漢！”
他暴喝一聲，聲音如雷霆炸響。
“萬勝！”
身後的漢軍士兵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萬勝！萬勝！萬勝！”
三百人的怒吼，在這一刻，仿佛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魏軍的士兵被這吼聲震得心神動搖，陣腳微微鬆動。
劉備抓住這個機會，猛地向前衝去！
鉤鑲撞開一麵盾牌，闊劍橫掃，三名魏軍士兵應聲倒地。
他踏過屍體，繼續向前。
身後的漢軍緊隨其後，如一把燒紅的鐵刀，硬生生地從魏軍的盾陣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山腰上，陳曲長看著山下的廝殺，手心全是汗。
他按照劉備的吩咐，每隔一刻鐘便擂鼓呐喊一次，多設旗幟，做出大軍尚在山上的假象。
但他知道，山上隻剩下了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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