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你們兩個真的是災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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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陭氏城內一切如常。
曹宇每日巡城、查糧、點卯，像往常一樣按部就班地做著守城的準備。趙儼和畢軌也換上了乾淨的衣甲，每日在城頭露麵，以安軍心。
城中上下都知道永安丟了，可因為有燕王在此坐鎮，又有從永安突圍出來的兩位主將在旁協助，士卒們倒也沒有太過慌亂。
雖然也有士卒在閒聊的時候開玩笑說，這兩位雖然身份高貴，可是居然漢軍攻了兩天，就丟了永安，也不知道是他們倒黴，還是咱們的燕王倒黴。
當然了，說閒話的這些小兵，很快就被軍法官發現，直接打了二十軍棍，好懸沒被打死。
“也不看看你們是個什麼德性，還敢這樣說朝廷裡的貴人！知道畢使君和趙府君是什麼身份嗎！”
軍法官痛罵著這幾個嘴上沒把門的小兵，小兵們哎喲哎喲的叫著，不敢反駁。
是啊，他們隻是河北當地的郡兵而已，大部分是士家出身，和邊軍比起來，他們沒有那麼凶悍，和中軍比起來，他們也沒有那麼好的待遇。
甚至和大戶的佃戶比起來，他們都差得遠。
佃戶隻需要耕田就行了，他們耕田之餘，還得要打仗。
就這樣的身份，還編排兩位貴人，要不是軍法官先處罰了他們，讓這兩位貴人的下屬聽到了，他們可能小命都沒有了啊！
直到第四天傍晚。
一名信使從東麵疾馳而來，馬匹衝進城門時幾乎是滾下來的，頭盔歪斜，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衝進縣衙大堂，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報——燕王！天井關……天井關失守了！”
曹宇手中的水碗“啪”地一聲落在地上，碎成幾片，水潑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你說什麼？天井關？”
信使跪在地上，頭幾乎要碰到地麵，聲音斷斷續續地擠出來：
“蜀軍從天而降……從背後偷襲……守軍措手不及……天井關已經落入漢軍手中了……軹關、箕關也一起丟了……”
堂中一片死寂。
趙儼站在一旁，臉色瞬間變得比方才逃出永安時還要難看。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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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軌靠在柱子上，麵色煞白，手指緊緊攥著袖口，指節都泛了青。
天井關丟了，就意味著太行陘被截斷了。
那是上黨通往河內最直接、最快捷的道路。
天井關一失，他們這些人就被徹底困在了並州——
南麵是漢軍的主力，北麵是正在席卷西河和太原的薑維部，東麵的太行陘被堵死，唯一的退路隻剩下了太行八陘中更北的那幾條路。
曹宇站在案前，雙手撐著案沿，低著頭，像是在消化這個已經發生的消息，又像是在等誰告訴他這隻是一個誤報。
可那信使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堂中安靜了很久。沒
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隻有油燈的火苗在窗縫透進來的風中輕輕跳動，將三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像是在替他們演示某條正在被迅速收窄的路。
趙儼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天井關……有多少守軍？”
信使顫聲道：“原先有兩千人，被偷襲之後……全軍覆沒。”
畢軌靠在柱子上，緩緩地滑坐到了地上，像是腿上的力氣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
他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看著地麵，像是想從那上麵找到一條從來都不存在的退路。
他也算是知兵的人，天井關那種險要的地形，兩千人防守，會被漢軍拿下，漢軍起碼來了上萬人。
他們是怎麼通過河內，悄然出現在天井關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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