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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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盯著林奇，那雙藍黑色的眼睛裡最後一點試探的溫度也熄滅了。
“果然如此，”她說，聲音裡的金屬回音比剛才更重了，“你也不用拖延時間。上麵沒有給你選擇的權利。你隻能接受——或者死。”
林奇嗤笑了一聲。
他嘴角的弧度還掛著，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
剛才那點假裝的客套全撕了，他的眼神冷下來，寫輪眼在黑暗中亮得像是兩團凝固的血。
“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皮爾斯要是有種，讓他自己來找我。派個半透明的小妞過來就想唬人，你們的招聘流程也太敷衍了。上來就是威脅？真是符合人設。”
幽靈沒有回應他的垃圾話。
她的身體直接原地消散，化作一團閃爍的虛影，像一滴落入水麵的墨汁般融入腳下的混凝土樓板。
林奇的寫輪眼瘋狂運轉。
左前方一米處的地麵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相位波動，他毫不猶豫地向後猛仰，上半身和地麵幾乎平行，一記手刀從他剛才咽喉所在的位置穿過。
幽靈的半透明手掌從他頸前的空氣中劃過，手掌邊緣的相位閃爍讓他的皮膚感覺到一陣不正常的涼意。
如果那一記手刀在他喉嚨位置恢複實體，他現在已經氣管碎裂躺在地上了。
這女人出手比真狠，連試探都沒有，直接奔著要害來。
“剛見麵就那麼親近不太好吧。”
林奇借勢後翻，雙手撐地彈起，拉開三米距離，腳後跟在屋頂的砂石地麵上劃出兩道淺溝，“一般約會都是先吃飯再看電影，你這一上來就摸脖子，進度是不是太快了？”
幽靈從地麵中升起，身體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兜帽被夜風掀起一角。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完全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然後她的身影再次閃爍，這次分裂成了三個影子。
三道虛幻的殘影同時向林奇撲來，每一道都像是真的，每一道都可能是假的。
林奇雙手迅速結印——巳、未、申。
水陣壁。
一道水牆從地麵拉起，擋在他和正麵那道殘影之間。
然後他看都沒看水牆的結果，身體直接向右旋轉，左腿像鞭子一樣抽出，踹向右側那道正在從地麵升起的虛影。
他的鞋底穿過了虛影的頭部——虛影消散。
同一瞬間，左側牆壁上那道殘影已經實體化，幽靈的真身從磚牆中彈出，五指並攏，戰衣突出尖刺，直刺他的左太陽穴。
速度快得讓空氣發出尖銳的哨聲。
林奇的寫輪眼捕捉到了她的動作，但身體已經來不及完全閃避。
他隻能側頭偏開要害，尖刺擦過他的顴骨，留下三道平行的血痕。
血珠還沒落地，他的右肘已經朝她麵門反砸過去——但她再次虛化，肘擊穿過一片空氣，打空了。
他收肘後撤，重新調整距離。
顴骨上的三道血痕正在往外滲血，血流進嘴角，帶著鐵鏽的鹹味。
但他在笑。
因為他摸到了一個規律。
幽靈每次虛化的持續時間不超過兩秒。
這是第一個規律。
她每次從虛化轉回實體攻擊的時候，身體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閃爍——像是信號乾擾被清除、畫麵重新聚焦的那一瞬間。
這是第二個規律。
那個閃爍持續不到零點二秒，但在寫輪眼的動態視覺裡已經足夠明顯了。
看來隻是形似神威，真正的效果差遠了。
“你知道嗎，”林奇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語氣裡多了一絲真正的興趣，不再隻是挑釁，“你這招確實很方便，但有一個問題——你好像在承受痛苦，你的能力看來不是沒有代價的。”
幽靈沒有回答，但她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再次虛化衝來，這次速度更快，身體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的白色殘影，從正麵直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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