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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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是不需要進食的，但清羽需要。
為了維持清羽作為人類的日常，無慘幾乎搜羅了最好的廚子，將這座宅邸的廚房變成了人間煙火的聚集地。
他滿足清羽一切衣食住行，傾儘所有。
哪怕無慘自己對這些人類的食物毫無興趣，但每次清羽用膳時，他都會雷打不動地坐在桌旁，靜靜地陪著。
他手裡通常會捧著一本書，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清羽的身上，看著清羽在吃東西。
就像是曾經，他重病在床，連吞咽都費勁，隻能吃些寡淡的藥膳。
那時他最期盼的，就是清羽能陪著他，哪怕隻是坐在一旁，看他吃幾口東西。
如今，他終於擁有了這具強大的軀體，這個願望也終於得以實現。
“……唉。”
一聲幽幽的歎息打破了餐廳裡的寧靜。
無慘坐在桌子另一邊，手裡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眸，看著對麵那個對著滿桌山珍海味唉聲歎氣的少年，好看的眉頭輕輕一挑。
“不合口味？”他語氣平淡地問，心裡卻已經暗下決心，看來該換一批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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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沒能滿足清羽胃口的人會有什麼下場，自然不言而喻。
“不是。”清羽看著麵前幾十道精致的菜肴，苦笑了一下。
別說是現在，就算是四百年前，他也沒吃過這麼好的一頓飯。
隻是，他如今早已沒了享受這些的欲望。
他歎氣的原因很簡單，
自從被無慘抓來，他從未離開過這座宅邸，
他被困在這座華麗的宅邸中，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鳥。
他曾無數次試著提起離開，可每次隻要話頭剛起，無慘就會用最嚴厲的態度拒絕，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明明在其他方麵，無慘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麵前，可唯獨在“自由”這件事上，這個家夥寸步不讓。
無慘翻書的動作漸漸遲緩了下來。
他自然知道清羽為什麼歎氣。
清羽想去找那個險些將他殺死的男人，他心知肚明。
可他怎麼可能放清羽去？
如果真讓那個男人找到清羽，他今後隻怕再也無法將人帶回身邊。
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他都已經對清羽這樣好了，他竟然還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
不過還好，那個家夥隻是普通的人類，人類壽命短暫，擁有斑紋的劍士更是活不過二十五歲。
也許那個男人早就已經死了，也許再過個十幾二十年，清羽就能慢慢把他忘了。
無慘在心中默默盤算著，眼神深邃。
他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
等到那個人死後，等到清羽把他忘了，那個時候，清羽想要去哪都可以，當然，前提是要有他陪著。
“黑死牟呢？”清羽突然打破了沉默，趴在桌子上嘟囔道，“怎麼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他自然有他自己的事。”無慘淡淡地回答。
“誰都能有自己的事情呢。”清羽把臉埋在臂彎裡，聲音悶悶的，透著十足的苦悶，“就隻有我，好無聊呀。每天都隻能在這個院子裡活動，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他突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無慘：“我不管，我要出去！”
無慘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不容置喙：“不行。”
“啪！”
清羽直接把麵前的碗一摔，然後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來，乾脆利落地在地上打起了滾。
“我不管！我就要出去！”清羽一邊滾一邊大聲嚷嚷，毫無形象可言，“我被你抓來這麼久了！一直都沒有出去過！你到底是拿我當朋友，還是拿我當寵物啊？就算是寵物，也需要經常放出去放風吧！”
無慘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清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活數百年，見過無數人在他麵前痛哭流涕、跪地求饒，卻從未見過有人敢在他麵前這樣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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