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感覺,比恨更可怕。
因為恨,說明還在乎。
而心灰意冷,意味著他已經不再相信他了。
不再相信他會改,不再相信他會變好,不再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清羽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對他的期待。
無慘站在原地,看著清羽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他的心裡空了一塊。
不是那種被挖走的痛,而是一種空洞的、無法填補的虛無。
他贏了。
可他好像,永遠地失去了他。
清羽走出了那座囚禁他的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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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足閣樓之外的世界,也是第一次,直觀地看見了無限城的全貌。
看著眼前錯綜複雜、一眼望不到儘頭的空間,清羽沉默了。
無限城,顧名思義,是一座沒有邊界的城池。
它由無數和風的亭台樓閣拚湊而成,卻完全違背了常理。
在這裡,上下顛倒,左右不分,樓梯通向虛無,拉門後是萬丈深淵。
整座城池每時每刻都在扭曲、重組,一切皆由鳴女指尖的琵琶聲操控。
一旦踏入,便如墜泥沼,再想離開,難如登天。
清羽要怎麼走?
他犯了難。
難道還要回頭去找無慘嗎?
不,他不想。
而且,無慘也說錯了。
他不是被無慘救活的,他是被自己的弟弟,和自己最珍視的後輩救活的。
是他們在生死邊緣拉住了他,給了他重生的力量。
繼承了他們的意誌,帶著屬於他們的那份溫度,清羽不會再任由無慘擺布了。
他深吸一口氣,呼出胸腔裡最後一絲濁氣,扭頭看向了角落裡抱著琵琶的女人。
“彈琵琶的小妹妹,”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能麻煩你把我送出去嗎?”
鳴女沒有動作。
哪怕她知道眼前這個人對無慘大人而言意味著什麼,可沒有無慘大人的親自開口,她不敢擅自行動。
她的命是無慘給的,她的存在也是無慘賦予的,違抗命令,等同於自尋死路。
黑死牟看著依舊坐在地上的無慘,淡淡開口,提醒道:“無慘大人,先祖想離開。鳴女正在等待您的命令。”
無慘抬起頭,看了黑死牟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像是在質問:你到底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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