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無慘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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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鐵鏈在半空中繃得筆直,將清羽整個人懸吊在冰冷的雨幕之中。
他死死咬著牙,口腔裡滿是濃烈的血腥味。雙臂青筋暴起,雙手拚命向上抓撓著粗糙的鐵鏈,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翻卷、劈裂,鮮血混著雨水順著鎖鏈蜿蜒流下。鐵鏈被扯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用白費力氣了。”
站在雨幕中的男人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毫無波瀾的事實:“這些鎖鏈是用特殊材質打造的,專門克製你的虛化能力。你現在越是掙紮,刀刃在血肉裡絞得就越深。不想死的話,就省點力氣。”
清羽披頭散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溫熱的呼吸在冷雨中化作一團團白霧。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被雨水模糊的視線,打量著眼前這幾位不速之客。
和剛才那些被他輕易斬殺的普通劍士不同,這幾人身上披著的,是顏色各異、代表著鬼殺隊最高戰力的羽織。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清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原來,先前出現的那些人不過是為了消耗他體力的誘餌。真正的殺招,一直都在暗中蟄伏,隻等他卸下防備、自以為最安全的那一刻,才給予他最致命的一擊。
“真是……令人懷念的衣服啊……”
清羽劇烈地咳嗽起來,又吐出一口鮮血,眼神卻亮得驚人:“竟然出動了這麼多的‘柱’,就為了抓我一個?”
“可不隻是為了你。”
身披藍色羽織的水柱平靜地開口,聲音穿透了雨幕:“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有你身後的鬼舞辻無慘。”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大剛和小夫身上。兩個孩子像是被嚇傻了一般,呆立在泥水裡,渾身發抖。
水柱看著他們,語氣放緩了些許:“別害怕。”
隨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麵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我們並不是壞人。”
“嗬嗬嗬……”
清羽聽著這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雨中顯得格外淒厲。他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想不到,堂堂鬼殺隊,如今竟然淪落到要用無辜的孩子來當誘餌了。”
水柱沒有理會他的譏諷,也沒有再多說半個字。很顯然,他吸取了先前那些人的教訓,絕不會再給清羽任何拖延時間或尋找破綻的機會。
他抬起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帶走。”
話音落下的瞬間,懸在半空的鐵鏈猛地收縮,再次狠狠勒緊了清羽滿是鮮血的身體。
“放開清羽大哥!”
大剛不知從哪裡生出了一股勇氣,猛地從泥水裡爬起來,像一頭護崽的小獸般,朝著水柱狠狠撲了過去。
然而,他那單薄的身體撞在水柱身上,卻如同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
水柱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滿臉憤怒的大剛,隨後又看向了遠處不知所措的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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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掙紮與愧疚,但很快便被決絕所取代。
他抬起手,精準地切在大剛的後頸上,大剛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你對我哥做了什麼!?”小夫渾身顫抖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抱歉,孩子。”
水柱走到小夫麵前,任憑他如何掙紮,隻是用同樣的手法將他打暈。
這時,身披黃色羽織的男人走了過來,正是鬼殺隊的鳴柱。
他目光落在昏迷的小夫身上,低聲問道:“這是你家那個小鬼?”
“……嗯。”水柱沉默了片刻,沉重地點了點頭。
“把他帶回去吧。”另一位柱走過來,拍了拍水柱的肩膀。
水柱微微呼出一口濁氣,再抬起頭時,眼神已恢複了屬於劍士的冰冷與平靜。
他看向被鎖鏈禁錮在半空的清羽,“走吧。”
他走到清羽麵前,一把死死揪住清羽濕透的頭發,將他的頭猛地拽了起來,強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五十年前你犯下的罪孽,咱們這次回去,慢慢算。”
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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